越王府里。
萧梦璃捏着那张烫金帖子,恨得牙都快咬碎了。“该死的沈净月,她分明是故意的!”她怒火中烧,连身边的面首都懒得搭理。
不就是封了个郡主么?她萧梦璃早就有这个身份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郡主,咱们要去赴宴吗?”旁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去!怎么不去?”萧梦璃扬声道,“不去,倒显得我怕了她沈净月似的!”
这场宴会的主角虽是沈净月,她却没怎么露面。反正她瞧着那些人烦,料想那些人见了她也未必热络,索性寻了个清静地方待着,只等着宾客们把贺礼送过来便是。
顾凛宵也来了,只不过他可不是为沈净月来的,是为了星一。
沈净月身为小姐,自然能躲懒歇着,可星一毕竟是丫鬟,该忙的活计还得干。这不,星一刚捧着花瓶去换了束新鲜的花,就撞见了顾凛宵。
“清儿!”顾凛宵一把抓住了星一的手腕。
星一故作受惊,手里的花瓶“哐当”掉在地上,忙呼道:“哎呀,我的花!”
他蹲下身去捡散落的花枝,指尖不小心被花瓶碎片划了道口子,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顾凛宵见状,连忙扶他起来,抓起他受伤的手指就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去血珠。
“疼吗?”顾凛宵问道,那张素来冰冷无波的脸上,竟难得露出几分心疼与慌张。
星一也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心里一阵恶寒,抽回手的同时,脸上摆出惶恐的神情,忙行礼:“奴婢见过将军。”
“在我面前,不必行礼,也不用自称奴婢。”顾凛宵沉声道。
“那可不成,”星一垂下眼眸,“若是被旁人瞧见,免不了要说奴婢以下犯上了。”
顾凛宵看着他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头一涩,忽然有些明白他先前为何会拒绝自己的求娶。他们之间的身份鸿沟如此分明,清儿自然不敢有半分高攀的念头。
“将军自便吧,奴婢还有活要忙。”
星一告了辞,刚要转身,手腕又被拉住了。
“我知道你就是那天晚上的人,”顾凛宵的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像是在起誓,“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会用行动证明,我顾凛宵这辈子,只会娶清儿一人。”
星一指尖微颤,正想顺着说几句让他暖心的话,却被一个冰冷阴沉的声音蓦然打断:
“顾将军,在这沈家花园里与一个小丫鬟拉拉扯扯,有失身份吧?”
不知何时,姚元德已悄然立在几丈外的月洞门下,眼神阴鸷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哦?本将军倒是不知,沈府何时成了姚公公的后院?竟能代表沈家说话了?”顾凛宵毫不客气地讥讽回去。
这句话显然触怒了姚元德,他周身瞬间散发出凌厉的威压。
顾凛宵征战沙场多年,岂会惧怕一个倚仗皇权、狐假虎威的阉人?他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仿佛是绷紧的弓弦被无形的手拨断,也分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也许是压抑到了极点,也许是半空飘落的一片枯叶成了导火索,瞬息之间,两道身影已凶狠地战在一处。
两人皆非等闲,出手狠辣迅疾,劲风激荡,将四周的花草都摧折不少,一时间竟难分高下。
星一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招式,评价道:“姚元德的武功,好像比从前更高了。”
“那是自然,”小千解释道,“曹无命死了之后,督主府是他负责查封的,肯定搜出了曹无命的武功秘籍。”
“那他俩要是真下死手,谁能赢?”星一有些好奇。
“自然是顾凛宵,”小千说得客观,“人家可是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大将军,总不能连姚元德这种专使阴招的太监都打不过。”
这话倒是实情。当初若不是白殊中了化功散,姚元德哪能那么轻易得手?
倒不是说姚元德的武学天赋差,只是比起那些和女主有牵扯的男人,他确实没那么拔尖。方方面面都得拼尽全力,才能有几分收获——谁让他只是个配角呢?
他武功能有如今的水准,还是沾了“太监更能心无旁骛练功”的设定光。若是他只是个普通侍卫,怕是早就被全方位碾压,落个炮灰的下场了。
这么一说,星一也是觉得很心酸了。姚元德好歹还是个有戏份的配角,那自己呢?每个世界都只能当个路人甲似的小炮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不是自己心态好,怕是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眼看两人打斗的动静越来越大,星一象征性地喊了几句:“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嘴上这么喊着,人却已经溜出去几里地了。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反正各凭本事,这样戏才会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