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顾凛宵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压抑着痛苦和某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他一手死死扣住星一的腰,另一只手竟不受控制地抬起,带着滚烫的温度,抚上星一挣扎间散落鬓角的发丝,粗粝的指腹擦过他细腻的脸颊,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想要拂开遮挡,看清怀中人的模样。
星一:“……”这顾凛宵怎么总是被下药?也是个人才。
挣扎中,顾凛宵的唇胡乱地擦过星一的额头、鬓角。星一屈膝想要顶开对方,混乱间,顾凛宵灼热的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猛地覆压下来。
“唔——!”
就在双唇相接、气息被迫交融的刹那——
一股极其熟悉、深入骨髓的幽香,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微弱萤火,穿透了浓烈的酒气、梅林的冷香、以及顾凛宵体内翻腾的欲.念,无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鼻端。
这味道……这味道!
顾凛宵混乱的脑海如同被一道雪亮的闪电劈开!
时间仿佛倒流回那个被药物和愤怒焚烧理智的夜晚!越王府莲池的假山旁,身下那具温软身体无助的颤抖,压抑的低.泣,还有那萦绕在鼻端、丝丝缕缕、挥之不去的……清淡栀子花香!
是他!
顾凛宵如同被滚油烫到,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情欲和怒火烧得赤红的眼眸,此刻死死锁住怀中人惊惶失措的脸。月光下,那张脸苍白如纸,唇瓣被蹂.躏得红肿,一双眼睛睁得极大,盛满了纯粹的恐惧和愤怒,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狰狞的模样。
“是你……”顾凛宵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的震动,扣在星一腰上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仿佛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原来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眼中的□□被另一种更炽热、更复杂的光芒取代,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确认无误的释然,是压抑许久终于找到目标的执念。
“他怎么认出我的?”星一有些疑惑,本来暂时不想与顾凛宵有接触的,谁知道出现这一茬?
“主人,你忘记你之前兑换的‘千香引’了吗?”小千提醒道。
千香引是星一在前几个位面,花五百积分从系统商城换的道具。这东西能让他身上飘着淡淡的香气,迷人得很。之所以叫千香引,是因为它有无数种香味。按理说,这香气能自己选,想让它散就散、不想让它散就收,可星一兑换的是低阶版,不仅香味随机,连什么时候散发都由不得他控制。
“……好吧。”他都快忘记千香引这玩意了。
眼下显然不是和顾凛宵相认的时机,只能先装装样子,欲拒还迎。他立刻换上一副茫然又惊惧的神情,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还掺了点怒气:“这位大人……您认错人了!奴婢只是沈小姐的丫鬟!还请您自重,放开奴婢!”
“认错人?”顾凛宵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星一的伪装。他低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星一发间的气息,那清幽冷冽的栀子花香,是他刻骨铭心的烙印。“这味道,骗不了人。那晚在越王府莲池旁……”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紧紧盯着星一的眼睛,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
“奴婢清儿!”星一矢口否认,声音带上了一丝被羞辱的哭腔和倔强,“大人定是酒醉认错人了!奴婢从未见过您!更不知什么莲池!”他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
“沈家……”顾凛宵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沈净月!果然又是沈净月!是她的人!是她设下的圈套!新仇旧恨瞬间翻涌,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又是沈净月!这毒妇!为了算计于我,竟不惜……”
“不准你污蔑我家小姐!”星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他,奋力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第一次迸发出如此强烈的情绪,直视着顾凛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家小姐待我恩重如山!你休要胡说!放、开、我!”
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驳,这毫不掩饰的维护,让顾凛宵都为之一怔。他从未在一个丫鬟眼中看到过如此浓烈、如此不顾一切的忠诚。这反应……反而更像一种欲盖弥彰的掩饰?还是说,这清儿,当真对沈净月如此死心塌地?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星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趁着顾凛宵手臂微松,他像一尾滑溜的鱼,猛地挣脱出来,转身就跑。单薄的身影踉跄着,迅速消失在梅林深处,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萦绕在顾凛宵的鼻端,还有那句“不准污蔑小姐”的决绝回音。
顾凛宵没有追,他站在原地,粗重地喘息着,体内药性依旧翻腾,但眼神却锐利无比,死死盯着星一消失的方向。找到你了……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