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一似乎得到了答案,又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皮沉重地阖上,身体彻底软倒在楚灵飞怀中,陷入了昏迷。
“紫陌!紫陌!”楚灵飞心胆俱裂,拼命摇晃着他,又往他体内输送内力,却收效甚微。彻骨的寒意也让他四肢僵硬麻木,意识开始模糊。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将他淹没。
就在楚灵飞几乎也要放弃抵抗时,昏迷前反复回忆的线索碎片中,一点微弱的光骤然亮起。他猛地想起曾在一本讲述奇门遁甲的古旧竹简上,看到过一种“棺中藏生”的极端设计——置之死地而后生!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将昏迷的星一小心地放在冰冷的地上,自己则猛地扑向那具敞开的黑沉木棺椁。他毫不犹豫地翻身跳了进去,冰冷的棺底硌得人生疼。
他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双手在棺椁内壁疯狂地摸索、按压。指尖触碰到棺尾内壁上一处极其隐蔽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凸起时,楚灵飞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狠狠按了下去。
“咔嚓!咔啦啦——”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机括转动声从棺底深处传来,紧接着,整个棺底猛地向下翻转。
楚灵飞早有准备,在翻转的瞬间,他奋力跃出棺椁,一把抱起地上昏迷的星一,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棺底露出的、漆黑幽深的洞口纵身跳了下去!
短暂的失重感后,两人摔落在下方松软的泥土上。楚灵飞闷哼一声,将星一护在怀里,自己承受了大部分冲击。他顾不上疼痛,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条更加狭窄潮湿的地下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甬道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火光和零碎的人声。
楚灵飞抱起星一,小心翼翼地循声摸去。甬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稍大的地穴。眼前的情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地穴四壁插着火把,中央竖立着几根粗大的玄黑色铁柱。每根铁柱上都用沉重的精钢铁链锁着一个人,这些人个个形容枯槁,气息萎靡,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憔悴却难掩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传言中早已死去的慕容邈!而在他旁边,锁着一个须发半白、精神尚可的中年男子,赫然是两年前被屠的景阳余家家主——余百川!
“慕容家主?余前辈?”楚灵飞失声叫道。
慕容邈和余百川等人闻声,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小友!快走!曹无命那阉贼就在附近!”余百川嘶哑着声音急切地警告。
“是东厂督主曹无命!”慕容邈声音虚弱却充满滔天恨意,“他修炼邪功吸元大法,抓我等武林高手囚禁于此,是要吸尽我们的内力精元,助他神功大成!外面那具假尸,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楚灵飞心头巨震!他安顿好星一,将精刚折扇转变成匕首,就要去斩断锁链:“我救你们出去!”
“没用的!”余百川绝望摇头,“铁链是深海寒铁所铸!我等体内还被种下了蚀骨散,离开这特制的寒铁柱,毒发更快!”
就在这时——
“呵呵呵……真是感人肺腑啊。”一个阴柔尖细、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突兀地在地穴入口处响起。
身着猩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东厂督主曹无命,在几名气息阴冷的番子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他面容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楚灵飞和昏迷的星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呵……本督说今日眼皮直跳,原来是有几只小老鼠钻进了本督的丹房?”曹敬忠的声音尖细阴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目光如同冰冷的刮刀,扫过楚灵飞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星一,最终落在囚笼中众人身上,“也好,省得本督一个个去找。今日,便将你们一并炼化,助本督神功大成!”
“阉狗!休想!”余百川怒目圆睁。
曹无命阴冷一笑,宽大的猩红袍袖猛地一挥:“拿下!”
番子如同鬼魅般扑出,刀光直取楚灵飞。
楚灵飞将星一护在身后,折扇翻飞,拼尽全力抵挡。但他消耗甚巨,又要分心保护星一,瞬间险象环生,身上添了数道血痕。眼看一柄毒剑刁钻地刺向星一后心,他拼着硬挨一掌,强行转身去挡!
“轰——!!!”
地穴入口的石门轰然炸裂!碎石烟尘中,一道裹挟着无边怒火与凛冽杀意的玄色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破开烟尘,疾冲而入!
是翦羽!
他浑身浴血,玄衣破损,显然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厮杀。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