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
小莲伏在床沿,恸哭不已,内心一遍又一遍地质问、埋怨着命运的不公,为什么每次受伤的总是清儿!
“清儿……”
沈净月见状,亦是难过不已。说到底,清儿也是为了她才豁出性命保护温寒钰的,是她让清儿去照顾温寒钰。想到这里,沈净月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悔恨之意。
钟泉已死,云娘被擒,明明温寒钰身上的血枯蛊已被岚阙引出,可他的身体状况仍是不见好转。
尘埃落定,岚阙必不可在此久留。
“冰魄蛊只能暂时护住清儿的心脉,要想救活他,唯有回南疆。”岚阙对沈净月道。
“嗯,你带她走吧。”沈净月应道,心底却与上次一样,对清儿能活过来并未怀抱多大希望。
“说起来……”岚阙目光微凝,似是不经意地问起,“沈小姐,你似乎从不好奇我的身份。”
沈净月心头咯噔一跳,他难道起了疑心?她面上维持着镇定:“我沈净月要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有的是办法,我早就知道你来自南疆,并且是为了噬心蛊而来。”
岚岚阙微露讶色,没想到她竟知晓噬心蛊:“那你可知它下落?”
沈净月摇头:“不知。”
看她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况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岚阙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噬心蛊的下落。
沈净月缓声道:“你也别太担心,如果有噬心蛊的下落,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岚阙颔首:“多谢。”
沈净月:“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要救清儿,该道谢的是我。”
提及清儿,岚阙眼底泛起一丝苦涩:“我也希望能够救他。”
……
在中秋节来临之前,沈净月和岚阙各自启程。温盼山和温寒钰想让沈净月留下来再住一段时间,但沈净月以想家为由婉拒了,温寒钰的蛊已经解了,她也没必要久留。
岚阙带着星一与云娘踏上了南归之路。云娘违背祖训,必须带回南疆惩处。
云娘倒是没多大的情绪波动。临走之前,她只恳求温盼山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不要迁怒温子睿。
好歹是养了七年的孩子,温盼山虽然痛心和生气云娘的背叛,但不至于迁怒一个孩子。
见温盼山应允,云娘也安心随岚阙回南疆。
马车碾过官道上的碎石,发出规律的颠簸声。星一躺在铺着软垫的车厢里,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岚阙坐在旁边,指尖时不时搭上他的腕脉,眉头始终未展。
云娘的目光扫过两人,忽而开口:“即便回到南疆,救活她的希望也渺茫。你为何执着带她回去?”未待岚阙回答,她语含笃定地续道,“你喜欢她?”
岚阙没有否认,只是抬手,轻轻将散落在星一脸颊的发丝拢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任南疆王储应该是迦晚公主吧?”云娘自顾自地说,“知道上任祭司为何会离开南疆吗?因为她不愿和疆王成亲。”
岚阙语气平静:“喜欢,未必要在一起。既然选择成为祭司,我便不会离开南疆。”
云娘唇角牵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但愿你真能这么想。”
天色渐渐变暗,马车行驶到人烟稀少的外城,眼见不远处有个客栈,岚阙便打算歇息一晚再继续赶路。
“几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小二殷勤地将他们迎入。
“要三间上房,歇息一晚。”岚阙开口,他抱着星一腾不开手,便让云娘付钱。
“好嘞!客官请随我来!”
他们雇了个车夫,所以要了三间房。空房间并不是挨在一块的,中间隔了其他客人。
“今晚我可以照顾清儿姑娘。”云娘主动道。清儿昏迷不醒,晚上需要人照顾。男女有别,总不能让岚阙照顾她。
“多谢。但清儿身上的冰魄蛊气息浓郁,旁人触碰有寒气侵体之虞,还是我来吧。”冰魄蛊会让触碰寄体的人身上结冰,星一昏迷不醒后,都是岚阙在照顾他,故而他也知道星一是女装男身,自然不会让云娘接近他。
云娘并未强求,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岚阙安顿好星一,为他掖紧被角,指尖几乎要触到他冰凉的脸颊,却又悬停片刻,终是收了回来。他默坐片刻,才下楼用饭。
到底是荒郊野外,客栈的饭菜只能说勉强合胃口,算不上好吃,不过他家酒的味道倒是不错。
岚阙浅酌着杯中酒,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楼梯口,心思全在楼上的星一身上。云娘倒是自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菜,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
而此时,客栈角落里两个不起眼的身影交换了个眼神。那是对雌雄大盗,男的脸上带道刀疤,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