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吧。”小千也不确定,毕竟时境大人给了主人庇佑,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但除了能保着一条命,□□的痛苦还是会存在的。
“赌一把咯。”星一笑了笑,看了一眼缠绕在翠竹上的竹叶青,直接踏进了院子。
果不其然,他还没有看见院子的主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小绿,不要伤及无辜。”
屋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门帘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赫然出现一张清雅俊美的面容。
谨翊朝躺在地上的星一走去,俯身查看他的情况。
小绿见状,立刻从星一的肩膀上爬进谨翊的衣袖中,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你咬了她。”
看见少女白皙的脖子上突兀的牙印,谨翊只是冷冷地看了小绿一眼,便起身去屋里拿药。
小绿讨好似地在男子手腕上蹭了蹭,头顶那双圆溜溜的红色眼睛仿佛在说自己知道错了。
谨翊叹息一声,“她要是死在这里,沈净月又有借口伤害璎珞了。”
提到沈净月,小绿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恶起来,红色的眼睛隐约间泛着绿光。
谨翊从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过一个白色的瓷瓶,倒了一碗水,而后回到院子将星一扶了起来,扣住他的牙关将药丸和水一并喂了进去。
“咳咳……”
他喂药的手段并不高明,看看星一喂白殊的,再看看谨翊喂星一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本来被竹叶青咬了身体就很疼,这下又被水呛到了,星一难受得直接醒过来,咳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谨翊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星一疼得直不起腰,迫不得已倒在了谨翊的怀里。
谨翊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就算是作为他未婚妻的余璎珞都未曾有过。
炎炎夏日,两人穿着本就单薄,怀中的少女紧贴自己,谨翊明显能感受到属于她的体温和浸透衣衫的薄汗带来的濡湿,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闻到星一身上独特的栀子花香,谨翊这才惊觉自己碰到了星一,从一开始喂药的时候就碰到了。
原本冷清的面容瞬间染上忧虑失措的色彩,他身上的碎玉引只是为了对付沈净月,并非要搭上无辜之人的性命。
意识到是自己的失误,谨翊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漠视星一的性命,他拦腰将星一抱到屋内的小榻上,开始在架子上尝试着配碎玉引的解药。
碎玉引并非是一般的毒,再加上药材不齐全,所以谨翊也没抱有能救活星一的希望。
他看了眼榻上脆弱可怜的星一,叹了口气道:“抱歉,沈净月作的恶,却害了你。”
他将配好的半成品药剂给星一喝下,坐在榻前守了星一好一会儿,直到听到门口又下人来送饭这才起身离开。
能被收进颜玉坊的人,一定是受沈净月所喜爱,于是乎下人都不敢苛待他们的衣食住行。
谨翊生性淡漠,不喜辛辣,所以下人准备的都是清淡的食物。
他口腹之欲并不重,顺便吃了点东西后,便端起剩下的半碗米粥去看星一。
来到门口朝里望去,榻上的少女似乎没了生气,一丝动静都没有。
谨翊疾步来到榻前,将米粥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伸手握住星一的脉搏,探查起来。
只是这一查看,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看着少女那艳若桃李的面容,他实在很难相信她和自己一个性别。
不过身为一个医者,谨翊对男女并没有多大的界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所以对此他并未感到过多惊讶。
好在星一的脉搏是稳定的,身体状况似乎也好转不少,这让谨翊面色舒展不少。
可随之而来的疑问却占据了他的思绪,星一中了碎玉引的毒,却并无性命之忧,这让他感到十分疑惑。
谨翊自然不会认为是自己那半成品药剂救了星一的命,他更相信是星一奇特的体质顽抗了碎玉引的毒。
这世界上有的人就是天生的药人,任凭各种奇毒的浸染都不会死亡,他敢肯定星一就是这样的人。
因为,他幼时也是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