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可以说是一片混乱,水无月凛把手插进口袋里,任由秋风吹动风衣的衣摆。如果自己没有及时向后退,子弹大概会先穿过自己的肩膀,再击中青山的心脏。这么说来自己或许不应该一时慌乱就把她拽到子弹的轨迹下的。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而且青山就算不今天死也早晚会死。
“水无月小姐的反应力……还真是惊人啊。”
逆着慌乱的人群和试图控制现场的警方,安室透却异常坚定的站在水无月的后方发问。
如果说柯南表示的怀疑只是让自己多关注了两眼这位水无月凛,那么甜品店案发的时候她那恐怖的平静就是让自己自发去关注她的引子。而就在刚才,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行为更是加深了他的怀疑。
只靠穿黑衣服就怀疑一个人是犯罪组织的成员是幼稚的,但如果是先怀疑这个人的身份,那么那身黑衣就变成了如同佐证一般的存在。
如果水无月凛真的是组织的成员?安室透蹙着眉在心里假设,那么自己明明就在目标人物身边却没收到任何通知的现况就有了解释。
虽然早就知道组织作为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其爪牙绝对早已像菌丝一般将这片自己心爱的土地死死缠绕,但水无月凛的出现着实是让自己有些惊讶。
“你想多了。”水无月凛依旧语气平静的回答安室透的问题,然后两人之间,便是死一样的安静。水无月凛微微低下头看向自己被蹭上血和什么东西混合起来的液体的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白色的挂耳染从发丝间坠落,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那看来刚才水无月小姐那仿佛是提前排练过的动作,也是我想多了。”他依旧敬语周到,但被打破的平静下就如同显露真身的水中暗流一般,致命。
“预知?您实在是高看我了。”水无月预期坦然,对上了安室的视线。“当一个角色的叙事弧线已经达到终点,被黑暗无声抹除便是最富有诗意的句点。这算是,作为一个编剧的直觉?”
“I rely……corrected the pag.”
(我仅仅是……调整了一下节奏点。)
安室透向前一步,缩短的距离让他显得压迫感更甚,但他却不知什么时候又挂上了他那张笑脸,让他看起来甚至和蔼可亲。
“真希望我有朝一日能有幸读一读您的剧本,水无月小姐。”
“……当然,有机会的话。”
突然被收起的攻击性让水无月有些愣神,沉默了片刻才想起回答安室透的话。
后续便是又一次的盘问,刚开走没有多少米的警车再一次返回,但因为这次显然情况更加凶险,所有人都要去警局做笔录。
被热心的佐藤警官扶上车的时候心里实在有些庆幸,毕竟自己还不想像嫌犯一样被送往警局。
眼见时间不早,水无月只得放弃晚上去商场的计划,转而给雾岛打去了电话。
“那你做完笔录稍等我一会。”听完水无月转述的全程后,雾岛司倒是什么也没说,不过到底是好友不留情的吐槽更刺耳,还是沉默更刺耳?这还真不好说。
当然,因为前排还有在开车的佐藤警官,所以水无月只说了青山被杀死的结果,偷偷省去了过程。
“警局附近有一家餐厅还挺不错的。”雾岛司在那一头说,“就是可能要和我的两个同事一起吃,你可以吗?不想和陌生人一起的话我就在路上把饭买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和同事一起吃饭的习惯。是你朋友吧?”
“骗不过你,的确算是朋友,和我关系还不错。”
“那就一起吃吧。”
“好,你笔录慢慢做。”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边水无月凛因为不用自己思考晚上吃什么而开心,那边就有安室透为警视厅的未来担忧。
作为一个守法好公民随身带监听器的确有些超过,但谁叫他是情报人员呢?口袋里总会有些小道具的。
而听见这一切的安室透,正在沉思中。
如果自己没听错的话,对方说的的确是“等我‘回’警局”的话。那么电话那边的人就同样是一名警察。
警察,姓雾岛。那么只有一个人了——雾岛司,与目暮警官同级别的那位堪称天才的警官了。
长相优异,破案能力一流,浑然天成的领导能力。美中不足的可能也只有他那张过于不饶人的嘴。而就在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
在听了一系列堪称诡异的经过后,只是一声含着无奈的叹息和温柔到可以让人怒斥溺爱二字的反应。
如果水无月真的是组织的人,那雾岛司呢?
还没思考出结果,车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到了警局。
负责水无月凛笔录的是高木和佐藤警官,一切询问都非常顺路,糊弄过去了关于青山文子死去时的细节问题后水无月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