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请当值的太医来为公主请脉开方!”
但公主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被那道人影吸引了。那人行动快得很,似乎刚放下药包便转身出来,侧脸线条冷硬,眉眼深邃,身姿挺拔且气质冷冽,周身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疏离感。
药铺伙计哪有这样的?
眼看着他一路往侧门去,公主心下一急,顾不得什么规矩礼数,脱口唤道:“喂,你等等!”
那人脚步一顿,缓缓侧过头。
目光相接的刹那,周遭声响仿佛骤然隐退。
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瞳孔极黑,里面没有敬畏,也没有丝毫回避,甚至称得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仿佛冬日落雪般干净而冰冷的平静。
那药官面如土色,声音发颤:“公主,太医马上就到,开个方子即刻就能为您煎药...”
但公主并没有听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
他明明听见了医官称她公主,神情身姿却无一丝变化,依然是那个安静的,冷冷的样子看着她。她从未被一个人用如此...纯粹的目光的注视,仿佛她不是公主,这里也不是皇宫高墙之内,他俩只是两个偶然遇见、毫无关联的人。
“你...”她张张嘴,心里突突的跳着,喉咙有些发干,一时冲动喊住了人,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仿佛只是...只是下意识地想听他说句话,“你...送的是什么药?”
那人沉默的看了她两秒,似乎在评估着什么,而后嗓音低沉而冷淡的简单回道:“安神散。”
说罢,他微微一颔首,算是行过礼,不等任何人再出声,便转身迅速消失在了侧门外。
公主怔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她原本的目的。
“公主。”春桃小声唤她,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
当值太医匆匆自堂内出来,顶着医官满头大汗如释重负的眼神迎了上来。公主却只是心不在焉的挥挥手,让他开了个最寻常地安神方子,吩咐送去寝宫。
一出御药房地门,傍晚稍凉的风一吹,她才仿佛蓦地回过神来,猛地拽住春桃的衣袖,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春桃,”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坚定,“去给本公主打听清楚。方才那人,他到底是哪家药铺的伙计。我要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