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来捞自己的?看这架势,不像王守义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韩毅韬心下思索,但警惕半分未减,在那人上前,打开锁扣,推开牢门的瞬间,他出手如闪电,一把扣住那人手腕,触手处骨骼坚硬,却并无运劲反抗迹象,只是动作微滞,抬手做出一个“噤声”跟上手势,同时眼神催促,示意快跟上他们走。
眼下也别无选择,这两人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只能信他们一把了。
韩毅韬心神稍松,不再犹豫,闪身出门,那黑衣人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套黑衣,示意他换上。
韩毅韬接过衣服,顾不得布料上难闻的马匹和汗液混合的味道,他迅速换上,而后三人沉默地沿着来时通道快速往外撤。临到甬道口时,两名守卫赫然瘫倒在地,身上不见丝毫血迹和打斗痕迹,胸口尚有起伏,似乎是中了迷药。
这一路出奇的顺利,他们似乎对兵部巡更路线了如指掌,总能提前一步隐匿到墙角、柱后的阴影之中,完美的避开了所有巡逻侍卫。不过一柱香的工夫,竟已一路从羁候所潜行至兵部南侧高墙下。
墙头颇高,但这偏僻的墙角恰巧长着一棵枝丫歪斜的大树。为首的黑衣人动作轻巧的攀上墙头,左右观察片刻,而后向下打了个手势。三人借力,悄无声息的翻过墙头。
墙外窄巷里,一辆毫不起眼的灰篷马车静静的停着,驾车的同样是个黑衣蒙面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阴影中,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一路未曾出声的黑衣人率先落到马车边,低声道:“进去。”声音隔着面罩,显得沉闷而模糊。
韩毅韬快速扫视一眼,马车样式普通,篷布灰旧,没有任何能判断身份来历的装饰或纹样。他心下踌躇,面上却不显,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车帘就欲钻入车厢。
望见里面漆黑一片的同时,鼻尖嗅到一股香味。
妈的!又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眼前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他整个人踉跄两下试图后退,但四肢却已不听使唤,最后只来得及抖着嘴唇挤出一句无声的咒骂,便重重地向前扑倒,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