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从懵逼,慢慢转变为极度的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他……他同桌…… 欧阳方毅…… 那个冰山…… 那个除了别烦我、蠢货、不行之外吝啬于任何多余词汇的同桌…… 主动说话了! 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而且……居然是在讨论他的开幕式方案?!
几秒钟后,胡孟阳像是突然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完全忽略了那些否定和建议的内容,一把抓住欧阳方毅的胳膊,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拔高、发颤。
“同桌!!!你终于跟我说话了?!你还认真听我计划了?!你是不是同意了?!你是不是要加入了?!哇啊啊啊!太好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差点就要扑上去给欧阳方毅一个拥抱。
欧阳方毅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果然不该多嘴的神情,迅速重新筑起冰墙,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我只是指出显而易见的设计缺陷。”
“别碰我。”
但这一次,他的冰冷警告完全失效了。
胡孟阳脸上的狂喜丝毫未减,眼睛亮得吓人,像个终于得到回应的大型犬,疯狂地摇着无形的尾巴:“缺陷缺陷!你指出的对!太对了!后空翻不行咱就不翻!没灯就关!衣服不好咱换别的!同桌你还有什么指教?尽管说!我都听你的!”
欧阳方毅:“……”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几句批评而兴奋得快晕过去的家伙,彻底无语了。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忽然觉得,答应刘主任换班,或许才是一个更明智的选择。
好的,我们换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具对抗性和挑衅意味的创意方向:
欧阳方毅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自己几句批评而兴奋得快晕过去的家伙,彻底无语了。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他忽然觉得,答应刘主任换班,或许才是一个更明智的选择。
但话已出口,一种奇怪的、不想让这个蠢计划真的以那种方式搞砸的责任感,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避开胡孟阳的视线,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练习册,但嘴里却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尖锐讽刺意味的构想。
“扮演凤凰?扮演黑暗?”他嗤笑一声,极轻,却带着刺人的力度,“何必模仿那些虚幻的东西。他们不是觉得我们废吗?不是觉得我们只会为祸社会吗?”
胡孟阳的狂喜稍稍收敛,好奇心被彻底吊起:“那……那怎么办?”
欧阳方毅的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点着,眼神里掠过一丝冷冽的光:
“我们就给他们看看,为祸社会的九班,是怎么破坏这场运动会的。”
“开幕式,”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 “我们反向操作。”
“他们不是要求步伐整齐、口号响亮、精神饱满吗?”
“我们偏不。”
“我们就走得吊儿郎当,松松散散,甚至故意走错两步,就像我们平时课间操那样。”他的描述带着一种近乎恶作剧的精准。 “但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最简单的道具,一个巨大的、空白的分数牌,就像举重比赛那种,但上面什么都没有。”
胡孟阳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走到主席台正前方,停下。”欧阳方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表演般的冷静, “然后,全体转身,面朝主席台和评委席。” “沉默地,”他加重了语气, “同时举起那个空白的分数牌——对准他们。”
这个画面极具冲击力和挑衅意味!一个松散的队伍,举着空白的评分牌,沉默地对准评判者本身!
“保持五秒。”
“然后,”欧阳方毅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所有人,同时把分数牌翻过来。”
“牌子的背面,不是数字。”
“只用最大的字,写着一句——”
“你们评判的,究竟是什么?”
“或者,”他提供了另一个选择, “期待值:零。”
“然后,”他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却留下无尽的余味, “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转身,照常退场。”
“依旧,不需要一句话。”
“那个空白的牌子,那个问题,就是最响亮的噪音。”
他说完了。
角落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胖哥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操作的胆大包天。
胡孟阳彻底石化了。
这个方案……没有哭惨,没有自怜,没有愤怒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