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
    原因很复杂或许是因为家庭变故让他想低调,或许是他觉得保持一种“吊儿郎当但偶尔灵光一现”的形象更有趣、更安全,或许是他潜意识里觉得,如果成绩太好,就会立刻被归入好学生阵营,从而失去和九班这群魔丸厮混的资格,失去这种混乱却自由的氛围。

    他喜欢这里,喜欢这种不被期望、可以肆意胡闹的感觉。成绩,是他和原来那个规整世界最后的一点联系,他暂时不想提起。

    所以,面对月考,他的策略永远是:控分。在及格线以上徘徊,偶尔某一科蹦跶一下显示点小聪明,但总体维持在一个有点小机灵但不用功的定位上。

    这比考满分难多了。

    他叹了口气,也趴回桌子上,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唉,月考……又得算计着做题了,真麻烦……还是搞事情有意思……”

    于是,在欧阳方毅看来,胡孟阳是典型的不学无术、只知道胡闹。而在胡孟阳自己这里,他则是在辛苦地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守护着自己选择的自由。

    这种信息差,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和有趣。而胡孟阳的热情下则藏着一种我其实比你厉害但我不能说的隐秘优越感和保护欲。

    月考的临近,没有成为凝聚力的来源,反而暂时压下了一场新的搞事风波,并将一种新的、微妙的张力埋在了两人之间。

    没有了那场展览的影响后,欧阳的学习生活又回归了正常,月考考过了。

    月考的卷子也发了下来,成绩单也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墙上。那场展览带来的短暂狂热,如同退潮般,彻底被更现实的分数排名所取代。

    欧阳方毅的学习生活似乎回归了正轨。他拿起发到的数学卷子,扫了一眼顶端的分数——一个在他预料之内、不算顶尖但足够稳固的分数。他习惯性地看向班级排名,又下意识地在年级大榜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年级前二十。位置和上次差不多。他心里没什么波澜,这只是他逃离计划中一个必要的、按部就班的节点。他就像一列沉默的火车,沿着既定的轨道平稳行驶,偶尔的颠簸并未改变最终方向。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向下扫,掠过一堆名字,最终在一百多名的位置停了下来。

    胡孟阳。

    这个排名……对于一个九班的学生来说,还不错。甚至可以说,相当可以了。远远超出了废物和学渣的范畴,放在其他班也能算个中游。

    欧阳方毅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记得胡孟阳平时那副对学习毫无兴趣、一提考试就蔫了吧唧的样子,上课不是走神就是在课本上画奇怪的小人。这个成绩,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那么一点点。

    正当他这么想着,旁边的当事人就发出了夸张的哀叹。

    “啊——!”胡孟阳拿起自己的卷子,哭丧着脸,整个人瘫在桌子上,“又及格线边缘徘徊!英语选择题蒙错了好多!数学最后大题完全没思路啊!完了完了……”

    他表演得情真意切,捶胸顿足,仿佛真的为那惨淡的分数痛心疾首。

    周围有同学凑过来看:“多少分啊阳哥?” 胡孟阳把卷子一捂:“别问了别问了,伤自尊!” 那同学瞥到了分数,笑道:“可以啊!比我还高几分呢!在咱班算牛逼了!”

    胡孟阳立刻顺杆爬,脸上换上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真的吗?哎呀真是走狗屎运了!看来考前那天晚上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下次还得继续抱!”

    他嘻嘻哈哈地跟同学打趣,完美扮演了一个靠小聪明和运气勉强过关的幸运儿形象。

    欧阳方毅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或许他没那么差的猜测,很快被胡孟阳这番浮夸的表演压了下去。

    ……果然还是这样。咋咋呼呼,轻浮,不踏实。一百多名,大概真是运气好吧。

    他收回目光,不再关注那个吵闹的源头,将自己的卷子仔细折好,塞进文件夹里。前二十的排名给了他一种熟悉的的安心感。

    展览是意外,胡孟阳是噪音。

    只有成绩和排名是实实在在的、不会欺骗他的东西。

    他的轨道依旧笔直地指向“考上高中,离开这里”。

    课间,胡孟阳又像块牛皮糖一样黏了过来,胳膊肘支在欧阳方毅摊开的练习册上,完全无视对方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同桌~别学了别学了,月考都考完了!”胡孟阳的声音活力十足,带着惯有的、不切实际的兴奋,“运动会哎!多好的机会!我们不能再弄个展品就完事了,得动起来!我想了个超酷的开幕式方案,我们班可以扮成一群涅槃重生的凤凰,或者暗黑系嘉豪军团!我们需要你智慧的头脑……”

    欧阳方毅的笔尖在纸上顿住,划出一道小小的墨点。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把书拍在那张灿烂笑脸上的冲动。

    又来了。没完没了。

    他依旧沉默着,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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