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晃了晃戴着手套的那只手:“那就这只也让你的手撑一下,不就一样了。”
他们相视一笑,继续赶路。
那个见了面她就掏出来塞给他的海绵宝宝钩针挂件,他没有挂去背包上,就挂在了羽绒服拉锁上,它的位置刚好在他的胸膛正中央。
他表达喜欢,从来不遮不掩。
看着那海绵宝宝在他胸前一晃一晃,让跟走着的姜书茵很心安。
她竟想和他,一直像这样。
一起回家。
那两只粉色的手套,他们一人一只直到上了火车才摘下。
他们牵着的手也是那时松开的。
要不是机票买不到,也不会选择软卧,价格都差不多。
每个小隔间四个床位。他们的位置本不挨着,而且中间还有一个车厢。
严司放满脸笑意跟姜书茵对床那男生商量过后就搬过来了。
姜书茵去倒热水回来看到他在对面很惊讶,不用多问就明白他是想离她近点。
也多亏严司放离她近,他们都是住在上铺。爬上爬下实在是费事。有他在,只要她有什么需要,他都会不怕麻烦的来回上下。
下铺是对老夫妻,那阿婆总笑盈盈地看着严司放,频繁夸这小伙子知道疼女朋友。
严司放面对她的话,一味不语,一笑再笑。
姜书茵一直戴着耳机听歌,她的耳朵里只有音乐,每次眼神扫去对面看到严司放合不拢嘴,都会皱一皱眉,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见她看过去,他也只会立马做好要为她爬下去的准备。
她摇摇头,他就老实躺好。他保持侧躺,面向姜书茵的方向。
车厢里光线不强,刚好足够姜书茵用余光瞄他。
她总感觉严司放是睁着眼的,不经意地求证后又发现他的眼是闭着的。
耳机里随机歌单刚好播放到了最近很火的那首《余光里》。
姜书茵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却是第一次这样确切感受到那歌词混合旋律带来的真实感受。
她从未觉得这首歌如此动听。
常微微的嗓音细腻温润,通透纯净,不腻不燥,恰到好处,余味悠长。
姜书茵单曲循环这首歌,就那样睡着了。
她的梦里,严司放和常微微是男女朋友。
她那时并没看到常微微在楼下跟严司放哭着说话,她看到的是她跟严司放紧紧相拥在一起。
往日的画面开始打碎。
那个暑假好像在重组。
醒来的她,一身冷汗。
心有余悸地认为,如果真可以重来,她最想要的是老姜还在。
许是离由城越来越近的原因。
她的情绪越发压抑,直到下了车也是一句话不说。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结束,踏上由城的土地是在大夜里。
出站人群挤进冷风里。
由城冬天的味道就是冷的味道。
近日应该刚下过大雪,积雪堆在路边,被月光染成一片又一片的皎洁。
当接站口出现在视线,姜书茵一眼就看到了挤在最前面的小姨。
她先于严司放小跑起来。
到了跟前“小姨”两个字没等完全说出来就被方玉蓉抱住了。
她的胳膊被抓来抓去的。
“茵茵,你穿少了,走,去车上了。“
姜书茵笑:“小姨我不冷。”
她确实知道由城的冬是怎样的凛冽,她有认真准备穿着。
冷的是严司放,他是太多年没感受过由城的冬,实在低估了这季节由城的冷,他下了车就有些打冷颤了。
他加快脚步走过来跟方玉蓉打招呼,然后拖着行李跟着到车边去。
把行李箱们安顿好坐进车后座,他才有空感慨一句:“这天真冷啊。”
“小严,小姨先送你回家。”
严司放:“辛苦了小姨。”
“没事,”接到了孩子们的方玉蓉忍不住的开心,她关切的情绪也溢了出来,“你们饿不饿,小姨带你们吃点东西吧。”
姜书茵没什么兴致吃东西,她没吭声。
严司放果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他应道:“不了小姨,我们不饿。”
“小严,你回家能住吗?家里暖气没开吧?”
要不是方玉蓉问到这个问题,严司放还真忘了,他家那房子空了半年了。
集中供暖的由城每到入冬暖气片会进行注水,久不住的房子总水阀门是没打开的。
这也就意味着,他家目前是没有供暖的状态。他回去是没办法住的,必然要挨冻。
他立马说:“我可以在小区附近酒店住一晚,明天回去处理供暖。”
“那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