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地说,之前严司宝那些小伙伴严司放都认识,连他爸妈都不清楚。
严司放甚至能做到那些孩子的爸妈是做什么的都了然于胸。
他对他弟的上心程度确实胜过了一切。
他当时能选择留在兆庭念大学也是想着能多照顾到严司宝。
如今他弟一个简单的问题,他都不能爽快给出回复。
自从他心里装进了姜书茵,他就开始让一切精力和时间空出来随时待命。
他弟跟姜书茵比,也变成了次要的。
之前严司放答应姜书茵下次见面要教她织围巾,可他们这次见面是在计划之外,他什么材料都没带,没办法履约。
姜书茵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让他教,他要是不提起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她说她不需要他来教,让他等着围巾就好。
这事让姜书茵在周三下午带着准备好的织围巾材料还有水果去看望了陆彩虹和陆妈妈。
陆彩虹见她自己来的,就问:“钱玥没跟你一起吗?”
“她在寝室睡觉。”
自从那顿饭吃完回来,钱玥蔫吧了很多,看得出她是真怕她小姑。
也不知道饭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她习惯躲在寝室不愿出门。
没了她在身边叽叽喳喳,姜书茵觉得安静了不少,也就没去管她。
陆妈妈的手真是太巧了,她会好多种针法。很有耐心地给姜书茵展示了几种,让姜书茵挑一种最想学的。
姜书茵看了两遍陆妈妈的慢动作,上手就可以织出来,让陆妈妈连连说:“这孩子真聪明。”
“正好你过来了,就给你量一量,”陆彩虹拿着软尺到姜书茵肩头比划着,“就差你和钱玥还没量了。”
姜书茵疑惑:“量什么?”
“我妈说要给你们打毛衣穿,她闲着没事,可别拒绝啊,她会伤心的。”
陆彩虹这话算是让姜书茵把想拒绝的话咽了下去,重新开口道:“钱玥跟我的身形差不多,辛苦阿姨了。”
第二天晚上的迎新晚会418寝室算是聚齐了,也包括了最开始因转系搬出去的王雪菲。
果然化工学院非王雪菲所属,转系之后的她开朗了不少,各个院系观众代表候场时还是她主动跟她们打招呼的。
“拍个合照,”毕金楠举起手机就说,“看这里。”
姜书茵都没反应过来,还在愣神就被拍到了。
以前她是很愿意查看他拍照片是否能让自己满意的,现在完全没兴趣。
“阿仙就是阿仙,随便一拍就很出片。”毕金楠说着。
不知是不是姜书茵的错觉,自从毕金楠不小心把她抑郁了的事说出去后就总喜欢“奉承”她。
这种示好反而让姜书茵觉得不舒坦。
这场迎新晚会一直推迟,终于还是来了。
属于2015级新生的一场狂欢,热闹非凡。
各院系参演的同学在台上卖力,姜书茵甚至还看到了寂子肖。
她把寂子肖在台上弹钢琴的照片发给了严司放,从严司放那知道了寂子肖是钢琴演奏级。
说他明明是可以继续往上深造的,因过于热衷网游而停止了前进。
严司放:看来迎新晚会激发了他的表演欲。
姜书茵很喜欢听严司放讲他朋友的事情,她想要多了解他身边人,甚至她还在网上查了钢琴演奏级是什么等级。
寂子肖那个节目之后姜书茵起身去洗手间。钱玥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问她干什么去也问的三心二意。
姜书茵都不确定她的回答她听到没有。
离开热闹的会场她才去听严司放发的那句语音。
“千万别夸他,我会吃醋的。”
拐进洗手间她就先揣起手机进了隔间。
“咱们系不就有个,长得挺好看的那个,叫啥来着。”
“姜书茵。”
“对对,是她。”
……
会场每个门外面都有洗手间,这个洗手间确实碰见她们院系同学,毕竟化工学院的观众方阵就在这边。
那两个声音不算大,是在聊抑郁症的话题。
连洋外国语前两天有个抑郁症学生跳楼了,议论这事的人挺多,只是她们寝室的不说。
洗手间里这个时候太安静,姜书茵听得清。
关于她的闲话像潮湿霉菌在洗手间温暖空气里滋生蔓延。
也不知是对这个病症的嘲讽还是对她本人的嘲讽,那些话开始越听越不舒服了。
让她尽快走出了隔间。
那两个正洗手的女生估计也没想到她们嘴里的正主会如此巧合的出现,显然看到她的那刻脸上有意外神色。
姜书茵走过去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声中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