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都不缺游客。
当玻璃窗外路过的人多了起来,他们也起身向着海边走去。
来连洋上学后,那么喜欢海的姜书茵都从没有兴致来。
上一次看日出是盛夏,当时有冯烈一起,这次只有他们两个。
或许也是因只有他们两个她才答应来的。
冬季空气湿度低、尘埃少,能见度高,日出色彩会更鲜明。
只是日出的时间要比夏天晚。
世界是灰蓝色的,冷风在掠过海滩。
海浪的声音很沉、很缓,一次次漫上冰冷沙地,留下泛着泡沫的深色痕迹。
找到可停留的位置后,他们就也停了下来。
个位数的天气,走动时还好,静止下来冷意开始蔓延。
严司放不必问姜书茵冷不冷,而是直接扯开大衣扣子。他像展开翅膀一样邀请她贴过去。
姜书茵难得毫不犹豫,她是真有点冷。她挪近了些,直接钻进了他的“翅膀”下。
严司放得以从身后整个环抱住她,把她严严实实裹进自己宽大外套里。
姜书茵贴在严司放胸膛,很多时候她都缩着头不去盯着日出方位,反正差不多的时候严司放会告诉她的。
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不知是过了多久,东方天际线开始出现一道冰冷铁灰色,严司放便用下巴戳怀里的人。
姜书茵抬起头,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极淡的鲑鱼粉悄然晕开,透出底下酝酿着的羞怯金光。
这光暂时没有温度,却清晰勾勒出他们被风吹拂的发丝和呵出的白气。
周边的人声也开始渐浓,直到那轮红日挤出海岸线。
严司放将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你还不想展开一段关系。”
听到这话的姜书茵,将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她微微仰头看他,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她打算听听看。
严司放的目光紧紧笼住她,不再游移。
那双平时带笑或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着团温润的火,炽热却不灼人。里面有毫不掩饰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近乎虔诚的坚定。
“我们之间也不差那个所谓的关系,我是说,你不必抗拒我的靠近。”
他能清晰在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也希望她能从他眼里,看到全部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在清楚地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亲密,不需要被赋予什么意义,自在,快乐就足矣。
“在我这,你什么样都可以。你不需要怀疑自己,也不需要害怕。”
“姜书茵,你也大胆地喜欢我吧。”
他在告白吗?
是了。
姜书茵在晨风里清晰地明白严司放是在干什么。
她也明白这不可能是在做梦,毕竟她连觉都还没睡。
她不是没想过严司放有天会跟她表明心意,可真当听他说这些话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她问:“你喜欢我吗?”
“这还用问吗?”严司放满脸错愕。
她撇了撇嘴:“可你刚才没说这几个字。”
严司放先是笑开来,而后冲着海面方向大喊:“姜书茵!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立马旁边就有起哄声响起,不少视线都因他的喊话投过来。
少年意气蓬勃肆意,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继续铆足了力气喊。
姜书茵哪想到严司放会突然大喊,她一整个缩进他怀里,将自己藏得更深了。
严司放的衣服里很暖,他喊话时她听到他胸膛在震颤。
这感觉很新奇,让她忍不住把他搂紧。
越是搂紧,越听得清。
他说他喜欢她。
这话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完整。
她的世界早就被他重新调了色。
她见过那么多人,都说喜欢她。
以各种各样的期待要求她回应。
唯独严司放,只希望她快乐。
她笑着挠了挠他的侧腰:“好了,别喊了。”
严司放听话的很,立马收了声垂头低语,并不是问她喜不喜欢他,只是在问她早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