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寝室的其他人都没再提过他,就连左芊也没再问过她严司放的事。
左芊跟男朋友经常出现在朋友圈,每周他们都会去不同的地方玩,知道她现在接受专业治疗不好被打扰,有时他们人还在外地,就已邮回了礼物。
严司放只会出现在姜书茵的手机里,每天除了发些自己的细碎日常,就是按时按点提醒她吃药。
不再看得到严司放,让姜书茵心里空了一块儿,她知道自己有病,各种意义上的有病。
说让人家不要来的是她,周末下楼希望看到人家的也是她。
严司放人没再出现在连大校园里,他的快递却总在周末抵达。
姜书茵不想他单方面破费,每次也都会准备回礼。
他们就这样把快递邮来寄去。
姜书茵每次都要等拿到严司放的快递再决定邮什么过去。
整天黏着她的钱玥只跟她去取了一次快递再就不跟着了,钱玥认为那驿站是个反人类场所。
姜书茵去得多了摸清了规律,即使遍地是快递,她也能在差不多方位找到来自兆庭的快递。
她如今变得很爱干净,快递外包装是根本不可能带走的,不仅要当场拆开扔掉,还会用随身带着的酒精湿巾反复擦手。
这次严司放邮寄来的是条雪白的围巾。
她将那围巾拆出塞进随身背包急着从人满为患的驿站离开时,就收到了严司放的语音消息。
“围巾喜欢吗,我自己织的。”
姜书茵大为震惊。
她甚至没等走回宿舍就将围巾重新取出摸着看着。
她问他怎么会织围巾。
他坦白说是个对他别有用心的系里女生先送了他一条亲手织的围巾,他拒绝了那条围巾,却很认可那条围巾的织法,就跟那女生学了织围巾。
他像是怕她知道会生气一样地慌张说着:“我只是跟她学了针脚,剩下是自己研究的,我没跟她说过几句话。”
姜书茵一路摩挲着那围巾,直到进了宿舍楼才发消息回复:那你也教会我怎么织吧,回头我也送你一条。
“行,那下次见面我教你。寒假我们总能见面的吧?”
她怕耽误他正常的大学校园生活,便不让他大老远来找她。
可又没说不让他联系,不让他邮寄快递,不让他假期跟她见面。
他坚决执行答应她的那部分,却也尽可能找更多额外机会。
他的存在,知分寸懂力度。
至于寒假能不能见面,姜书茵不愿想那么远。
她只说:“到时候再看吧。”
她没有明确拒绝,就算是答应了。
严司放握着手机笑的摇头晃脑,正要出门的老二在他后背拍了下:“什么事让你如此得意忘形?”
严司放摆摆手:“没事。”
“你那杏干呢,再给我来点儿。”
老二说的是上次姜书茵邮寄来的连大农科院的杏干,前两天他快递取回来就遭到了疯抢,还好最后他能留下两袋锁进柜子里。
想到这事严司放怨气骤增,起身用门板把人拍了出去:“快上课去吧你。”
这些日子来,严司放多次忍住想要过去见姜书茵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让她更安心的必要举措,他也确实用学习和社交填满了时间。
他开始在同寝的室友们和身边的同学们那变得出现率高了起来。
哪怕周末要回家,也不会再如之前那般过于来匆匆去匆匆。
本就是个人堆里容易被看到的人,现在更是制造了人堆的人。
连外系女同学都有打听他的,他那三个室友甚至还“滥用职权”,总是没经过他允许就把不该带的东西带回来。
严司放借着手腕上的头绳劝退了一部分,但也还有怎么都不死心的,也实在是让他头疼。
他都已经开始不捯饬自己了,时常穿着上也是十分草率,只为了能相对不会容易被注意到。
可他的这些做法在江元寻看来,都是白折腾。
江元寻又再次强调了那句他在高中时期就总喜欢挂在嘴边的话:真想用你这张脸活一次。
严司放对此表示:“别扯那些没用的。”
“什么在你那都没用,就那个姜书茵有用是吧,”江元寻嗤之以鼻道,“某些人还天天唾弃冯烈的舔狗行为,其实他自己才舔得来劲。这下好,舔到去都去不了了。”
最先发现严司放不去找姜书茵的除了江元寻就是寂子肖了。
“你是不是放弃追姜姑娘了?”寂子肖问他。
严司放给了否定答案。
寂子肖又问:“那你怎么不来连洋了?”
“她暂时不希望我过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