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如实摇头。
“那让家属也一起进来吧。”
家属……
姜书茵要说的话被严司放的推门而入给堵回去了。
“你好,李医生。”
一直贴在门上的严司放进门便礼貌开口,他知道再回来就要确诊了,就等着有个机会能进来听。
他站在姜书茵的身后,跟着一起听诊断结果。
同他在兆廷那边咨询过的差不多。
中度抑郁。有躯体化特征,无自伤行为,需要心理干预加药物治疗。
目前属于急性期,需两周一复查。
严司放跟着听的同时会发问,不是乱问,每个问题都很关键。
李医生耐心回答下来后跟姜书茵说:“小姑娘,你这男朋友是懂的。你呢,不要过度担心和焦虑,更不要害怕,只要遵医嘱,按时用药,按时复查,都是可通过一定时间和治疗痊愈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李医生在最后还不忘嘱咐严司放:“要避免让你女朋友情绪激动,一旦有大起大落情绪的时候要注意开导……”
认真听李医生说完,道谢后离开诊室姜书茵才意识到,他们又被当成男女朋友关系了。
已到了她乍一听都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甚至也不会想要反驳的地步了。
“你在这等我,”严司放抽走姜书茵手里的单子说,“我去取药。”
“一起吧。”她说。
“等我,”严司放说着已经大步走开,“你坐下休息会儿。”
她什么也没干,有什么好休息的。姜书茵虽这么想,也还是乖乖坐在走廊椅子上等着。
严司放很快就带着药回来了,他又返回李医生诊室,仔细问过用药量才带姜书茵离开医院。
确诊结果在意料之中。
姜书茵很平静是她做好了接受治疗的准备。
严司放很平静是他做好了等她治愈的准备。
回程的公交上,严司放给姜书茵算好了每天吃药时间,并都设置在了自己的闹钟里。
他说他会提醒她按时吃药。
“你不要把我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姜书茵心里想着从来没有设置过,嘴上却说着:“我自己会记得的。”
“多一份记得更稳妥。”
姜书茵望向窗外什么也没说。
查看严司放和他们导员聊天记录的时候姜书茵就知道他是昨天赶来连洋的。
昨天没来找她就意味着他昨天没到,如此算着时间他这次应是坐高铁来的。
也就是说,他一整晚在高铁上度过。又陪她在医院一阵折腾,他该回酒店补觉。
她没打算让他送她回寝室,到站后便直接开口:“我要回去上课了。”
“不回去寝室休息么。”
“我想去上课。”
“好,那我回酒店。”
下了车,严司放目送姜书茵走进连大的校门后就去了之前每次都会去的酒店。
在酒店办理完了入住,进房间第一件事是给姜书茵留言说他到酒店了,让她安心上课。
第二件事就是给冯烈打了个电话。
哪怕姜书茵没说这件事跟冯烈有关,他也能明白这事找冯烈准能问个清楚。
就算跟冯烈没关系,那么常微微的动态冯烈也是最佳知情人。
电话拨过去两遍,都没人接。
严司放准备打第三遍的时候,冯烈的来电显示在了屏幕上。
接通之后冯烈就先开了口:“哥,我还是主动坦白吧。”
严司放装傻充愣:“坦白什么?”
“你现在到连洋了对不对?”冯烈唉声叹气地说着,“说实话我刚才都没敢接你的电话。”
“为什么不敢接呢?”严司放继续施压。
很多时候,冯烈最怕他哥的就是这点了。
遇到事情从不情绪激动,就像这样心平气和慢条斯理地等着他自己招供,这滋味实在是难受,不如直接电话打过来骂他一通算了。
“我错了,我不该信常微微的,她说借我电话用一下,我没想到她是给姜书茵打电话说那些伤人的话,我发现的时候来不及了,我也跟姜书茵解释过了,”冯烈语速很急地说着,“那这事还能怎么办,要不我亲自过去给她道个歉?”
“不用,”严司放坐在床尾换着鞋,“这事就算过去了。”
冯烈吭哧瘪肚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那天吧,常微微是喝多了,她……”
“别给她找补了。”严司放冷声打断道。
听着严司放语气冰冰,冯烈嘟囔道:“刚还说这事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