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瞅了他一眼,拿过桌上的一次性杯子,把杯热豆浆一分为二。
严司放接过那杯豆浆,甚至还跟姜书茵的杯子碰了下,做了个干杯的姿势。
他们吃完了早饭就一起路边等着坐公交车去医院。
坐在公交里望着窗外风景的时候,他们都想起了之前坐公交学车的日子,那时候他们总希望路程远点再远点。
连洋医大一院,有六站地的距离。
到了医院一切顺利地进行签到打印纸质号,领取病历本,然后找到相应科室等待。
上午医院的人超多,等待区根本没位置能让他们都坐。严司放就像个保镖一样的,站在姜书茵旁边陪她等着,不会看手机,只会盯着前面的叫号机。
轮到姜书茵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他立马帮她拿着包,示意她,他会在外面等她。
推开诊室的门前,姜书茵回身看了严司放一眼,她承认,有他在那等她,她好像更无所畏惧了。
之前也想过有天会真的坐在医生面前来描述自己情况。
真到了这天,她的表达都流畅了很多。
医生姓李,名霁月,挂号的时候姜书茵特意选了个面相让她觉得舒服的。
李医生年纪看着跟小姨差不多,打她一进来就用很缓和的聊天方式跟她沟通。
大概是接触的病患数量庞大,简单聊下来,李医生就能对姜书茵的情况断定的差不多了。
简单的一些问题过后,姜书茵便开始在她的指引下做问卷量表。
时间也就是从她开始填表的时候变得慢下来的。
在外面等的严司放来回走动,很难站稳。
他之前去过这种科室,为能尽快的找到病因,医生都很擅长直戳病人痛点。
之前在兆庭的时候,他也有去挂过号,以病人好朋友的身份。
当时那个汪教授有询问过姜书茵的原生家庭情况。
因没见到本人,汪教授初步判定是,姜书茵当前情况并非完全由父亲去世造成,只能说父亲去世是引发她抑郁表象化的点。
从小经历的负面事件,比如因妈妈偏心产生的委屈,愤怒和怨恨,在成长过程中一直被压抑,会让她陷入内心的撕裂。
最好的方式是情绪得到充分释放,在安全环境下尽情宣泄,清理内心深处堵塞的能量。
可能老姜在的时候一切都有得到及时的平衡,老姜离开后,她的心理状态每况愈下。
好在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家,不然可能当下的结果会更严重。
严司放之前是不敢直接建议姜书茵来医院看的,他明白这种事必须她自发性才行。
站在走廊的他很担心姜书茵又要因提起旧事而伤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今天要跟来的原因,要是她情绪失控崩溃,至少他能在身边应对一些特殊情况。
他以为情况会跟他想的差不多,当门被打开,看到姜书茵面色如常走出来,他很讶异:“结束了吗?”
“没,需要去做心电图,”姜书茵看着手里的单子说,“还有甲状腺的检查。”
严司放接过那些单子询问着:“没开脑CT吗?”
“说要晚一点。”
“行,”严司放一张张地检查着手里的单子,“量表做了吗?”
“做了。”
“结果呢。”
“医生说检查完了一起聊。”
那可能是怕影响患者检查时候状态。
严司放继续说着:“心电图在二楼电梯左手边,甲状腺检查的四楼的内分泌科。我们分开来去领号。我去四楼,你去二楼,然后……”
他的话语收住是因为发现姜书茵在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他赶忙道:“我刚才查过医院分布图来着。”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去查这些。”
严司放没办法跟姜书茵表达他为了她已跑了医院,甚至还去蹭了心理专业课,他手机里更是有个病友群。
他还看了一些相关论文和案例。
他知道她一旦来医院就定会做该做的检查。所以他等他的时候已都在导诊台咨询过了这些项目的具体位置。
他为她做这些不是为了有天可以站在她面前“邀功”的,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猜的。”
见姜书茵不说话,他又说:“我们分头行动吧,一会儿你去四楼找我,有任何情况发消息。”
姜书茵拿过心电图的单子从扶梯下楼,严司放则是在对面的扶梯上楼。他们遥遥地对望,直到看不见对方。
两个人分工确实快很多,省去了不少排队的时间,等到从四楼下来再回到李医生诊室。
李医生仔细看了结果后双手交叠在桌面问姜书茵:“你今天是自己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