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解

    导员问他什么时候回。

    他说还不确定。

    导员很给力,批了三天的假。

    这三天,包括明天的周五,下周一还有下周二。

    算上周末的话,他得以获得了在连洋将近五天的时间。

    这次来的时间最长,他却带的东西最少。

    除了贴身的一个装手机钥匙串和纸巾的小背包,什么都没带。

    早上六点多下了车他甚至有些觉得冷,连洋已经深秋,兆庭还在夏末。

    怕自己是过于邋遢的状态,他先去了寂子肖的住处。

    他敲开寂子肖的门时寂子肖特别的懵。

    “你不是晚上才到的吗?”

    严司放如在自己家一样换鞋走去洗手间:“借你的地洗个漱,我马上就要去找她了。”

    寂子肖都还没睡醒,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盯着严司放洗脸:“我真是服了,这姜姑娘怎么就给你训成这样了。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是个恋爱脑呢。”

    姜书茵昨天就没再联系严司放,她认为那条消息足够了。

    尽管她明白严司放还是会来,也没想到他会在周五早上就出现在了连大的校园。

    最先发现严司放的是周五负责下楼买早餐回来的辛然,她进门就说:“严司放在楼下呢。”

    正从上铺下来的毕金楠唏嘘道:“这么早就来了?”

    上次严司放来她们就都了解到这帅哥每周五的晚上都从兆庭过来“准时报道”了。

    听了她们说话的姜书茵把嘴里漱口水吐掉快速走进小阳台,果然一搭眼就看到了严司放。

    他还是来了。还来的这么早。

    姜书茵第一反应是躲,她回身:“你们下楼碰到他,他要是问的话,就说我不在寝室,说我……”

    “晚了,”辛然往桌上摆着早餐,“我刚才就跟他打过招呼了,说你在寝室的。”

    姜书茵:“……”

    从床帘里探出头的钱玥打着哈欠说:“他怎么又来了,都不嫌折腾的嘛。”

    毕金楠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啦。”

    姜书茵还站在窗口侧着身盯着楼下的身影,昨晚她做了两个决定,现在感觉每个都很难完成了似的。

    第一个是让严司放别来找她了。她说过了,严司放没做到。

    第二个是她决定接受心理治疗。她挂号了,但又不想去了。

    严司放应该是察觉她的异样,所以大老远的,提前来了。

    今天是周五,有课在上的,他就这么出现在了这,还真如常微微所说,他已经没有自我了,全都是在围着她转。

    姜书茵喜于他很把她当回事,也恼于他太把她当回事,毕竟她并没有为他而付出什么。

    她依然要接受治疗,她要先把自己还给她自己。

    她想让一切先停在这里,他们俩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谁为谁让步,不需要谁为谁而改变。

    她回到自己床位拉开衣柜门取出外套快速穿好,又扯过了斜挎包背上。

    见她要出门,钱玥就问:“姜书茵,你不跟我们一起去上课吗?”

    姜书茵也不知回复了句什么,被寝室门隔住了。

    没听清楚的钱玥问屋里俩人:“她说什么,你们听到了吗?”

    “好像是下楼看看?”毕金楠回道。

    辛然:“我怎么听着是去趟医院?”

    钱玥整合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她最好是去医院看看。”

    其实姜书茵说的是“吃你们的饭”。

    意思也就是不需要她们管。

    她到楼下直奔严司放,步子大到能带起风:“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么。”

    严司放递给她手里提着的热豆浆,笑得一脸灿烂:“我不是来找你,我找葫芦还不行么。”

    姜书茵:“……”

    他的嬉皮笑脸,让她下楼前想好要说的狠话都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