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眩
。

    好半天才声音很小地说:“你是不是被我给气到了。”

    姜书茵吓她:“是,你太笨了,被你笨到了。”

    “那是你说教我骑车的。”

    “我那是为了感谢你护住了葫芦。”

    说起这事,姜书茵侧头看钱玥,些许嘲讽:“还说要让人家从校门出去呢,你先想想你怎么进家门吧。”

    “我妈说只要我这辈子不乱来,按照她给我规划好的路走,就可以无忧无虑拥有享不尽的富贵,甚至我的孩子还有孩子的孩子也会一样。”

    “这算大智慧吧,在争来抢去的豪门家族资源里,你妈只希望你做个相对普通的快乐小公主不是么。”

    钱玥耸耸肩继续说着:“我从小到大都听她的话,也是不得不听,毕竟一旦我显得有那么一点点违逆,她就会给我点颜色看看。基本上就是断粮草。其实我之前很容易妥协的,因为没有办法,现在……”

    姜书茵:“现在是翅膀硬了?”

    钱玥:“现在不是有你么。”

    “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

    “我就是觉得你很酷。”

    “哪里酷了。”

    “我也不知道,就是能从你身上看到一股劲儿,我觉得我缺的就是你这股劲儿。”

    姜书茵注意力被转移后好受多了。她追问:“那你就打算这么跟家里耗着?”

    “就先耗着呗,没钱我就要债去。”

    “然后呢?”

    “然后省着点花。”

    “你会省着点花?”

    “别说我了,你好点没有。”

    “好多了。”

    算是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们出发来这个公园前,姜书茵看到严司放发给她的消息里有他跟室友去骑行的照片和视频。

    他遇到小松鼠,就管松鼠叫姜书茵。

    他遇到小燕子,就管燕子叫姜书茵。

    河里的鱼也叫姜书茵。

    路过的狗也叫姜书茵。

    她难得回复他消息,问他:为什么都是我。

    他说:因为它们也都很可爱。

    姜书茵什么也没再回,只是把那些视频又看了好几遍。

    周四的无机化学实验课是姜书茵期盼的,她最喜欢上实验课。

    要是同组的钱玥不吵着让她下午继续教她骑自行车就更好了。

    中间课间休息的时候,她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就在几分钟前。

    冯烈的。

    她开始胡思乱想,认为是严司放出了什么事情,冯烈才会打来电话。

    她本想直接联系严司放,冯烈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做不到置之不理,她毫不犹豫地接听。

    “喂。”

    “我常微微。”

    姜书茵对常微微喝了酒的声音再熟悉不过,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捏紧了手机壳,想回应一句,却不知该回应什么。

    常微微似乎不想给她反应时间地说着:“姜书茵你怎么想的,到底要不要跟严司放在一起。你要是也在意他就好好跟他处,等你们相看两厌了就分开。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跟他说清楚,能不能不要吊着他。他现在为了你只要有时间就往连洋跑,错过了好多集体生活,甚至有的专业课他都翘了,你这是在耽误他。

    “他现在因为你活得已经没有自我了,你自己想不开作践自己就好了,不要也作践他行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早就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了,我……”

    那边好像有人在抢她的手机,姜书茵听出来是冯烈的声音。

    显然冯烈没有成功,常微微还在电话里说着:“听说你还抑郁了,你能吃能喝能说能笑能跑能跳,你装什么啊?装可怜吗?为了让他同情你吗?你死了爸爸就要跟全世界过不去吗?”

    “常微微你够了!”

    姜书茵听到的冯烈的暴怒声,是电话挂断前的最后一句。

    姜书茵的耳鸣又开始了。

    脑海里回荡着常微微的最后一句。

    “你死了爸爸就要跟全世界过不去吗?”

    死了爸爸……

    爸爸……

    那怕她知道自己状况频繁,也还是从没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她只是微微仰起头,人就往后倒下去了。

    “姜书茵?”

    “姜书茵!”

    “怎么了这是?”

    ……

    世界好吵,她好累。

    姜书茵闭上了眼睛,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感觉自己在轻飘飘的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