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走廊没有看到查寝的队伍,她以为是还没查四楼。
推开寝室门,一眼就看到她桌上的龟缸还在,龟缸里的葫芦也在。
她这才松了口气。
平时下午第一节没课时寝室都会是午休状态,这会儿毕金楠和辛然却都活跃在地上。
“回来了阿仙。”毕金楠真就改不过来了。
姜书茵倒也不计较一个称呼,她每次都会回应。
她跟毕金楠说话后去查看葫芦,明显感觉出龟缸有被动过的痕迹。
平时来回换水龟缸在桌面上的压痕很明显,偏移一点她都能发现。
她以为没出现在视线的钱玥是在上铺睡觉,就小声问:“我在楼下听说要查寝。”
“已经查过了。”毕金楠说。
姜书茵都还没问怎么回事,毕金楠就忍不住继续道:“你没在寝室你不知道,可真是一场大战啊。”
提起这事辛然也加入了对话,她们俩一左一右地跟姜书茵描述查寝时发生了什么,姜书茵左一句右一句地停下来拼出了大概。
这次突击查寝没有院系老师参与,是学生会组织的。
针对的是违规电器和饲养宠物两件事。
谁也不知道消息,那些人是分散着开查的。
好多个寝室都遭了殃。
这些人敲开她们寝室门时,屋里三个人都在。
葫芦被发现后就有人上前要端走。
当时辛然和毕金楠还没等做出反应,钱玥就大声道:“我看谁敢搬走?”
“就没见过钱玥那个样子,”毕金楠的表情也跟着语气一起出现了佩服成分,“她真是什么都不顾了,说谁要是敢把葫芦带走,她就让谁从这个校门出去。”
在场的差不多都知道钱玥来历,她的话还真把那些学生会的镇住了。
当时负责收缴的那女生只好在一片雅雀无声里老实把龟缸放了回去。
“跟那些人对峙的时候,她甚至把我们俩也赶出去了,说今天有什么事她兜着,不能连累我们。知道她是个大小姐,却从没看到过她嚣张跋扈的模样,”辛然也说着,“当时我和金楠也被她吓到了,后来一想我们是自己人。”
然后这俩人就开始笑。
徒留姜书茵掀开钱玥的床帘看了看:“她人呢?”
毕金楠摇头:“不知道,她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快到上课的时间钱玥也没回来,姜书茵去上课的路上给她发消息:我是不会给你点到的。
钱玥很快就回复:晚上有饭局,下午回不去了。本来想带你,但有我三哥在,怕他骚扰你,就没叫你。
看得出来这阵子钱玥吃食堂吃到腻了,已经又开始出去“觅食”了。
姜书茵没看到钱玥维护葫芦的样子,她脑海里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她想来想去打了字发过去:明天教你骑自行车。
第二天姜书茵就想掐死说要教钱玥骑自行车的自己。
她真不应该太冲动应允的。
钱玥太笨了。
或者说是她太没有耐心。
算那辆共享单车倒霉,还没被推出去多远,就已经摔了不知多少次了。
钱玥倒是不傻,一看要稳不住,就直接弃车而去。
又看到那车倒在地上的姜书茵无奈叉腰:“你小时候都没骑过那种小自行车吗?”
钱玥摇头:“我就没有过自行车。”
有钱人的生活跟他们普通老百姓不一样吗?印象里小时候都骑过那种小自行车的。
姜书茵重新扶起自行车说:“再重来,你不要扔开车,要试着稳住它。”
“我不扔开,我就也摔到了啊。”
“学骑车不能怕摔。”
这话是小时候老姜跟她说的。
姜书茵本来还在笑着,想到老姜,她的心忽然坠跌。
跟那辆自行车一样重重摔在了地上。
钱玥察觉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姜书茵缓缓地深呼吸,她的眉头拧着,试图抗衡突然降临的负面情绪。
很多次她感觉自己可以对抗这样的糟糕感觉,结果却越来越难以自控。
她慢慢弯下腰,感觉心脏很不舒服,连带着胃也跟着灼痛。
钱玥凑过来查看,她的语气很慌:“姜书茵,你没事吧?”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你是有什么病史吗?”
“你倒是说话啊?”
……
姜书茵本就不舒服,被她吵得头也有点疼,她开口:“你安静点我就没事了。”
钱玥果然安静了,陪她一起坐在路边的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