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茵先于她进门,径直走向阳台将窗户打开,又到门口敞开了门。
穿堂风吹得屋里床帘飘摇,钱玥从上铺探头出来:“谁把窗户打开了呀。”
姜书茵将脱下来的运动外套挂在衣柜门上:“我,想放放味道。”
“可是好冷啊!”钱玥啧道。
她爬下床铺,先是关了窗,又去桌上拿出来块西瓜递给姜书茵:“你刚才不在,给你留了一大块儿……”
就在这时候,毕金楠和还在屋里的陆彩虹脸上都有“为时晚矣”的表情。
怪不得屋里的西瓜味道还很浓,原来钱玥到底还是私藏了一块儿。
她俩面面相觑。
毕金楠:这可怎么办。
陆彩虹:早知道告诉钱玥好了。
“我不吃。”姜书茵侧身躲了躲。
钱玥热情难抵地将西瓜往前递:“客气什么呀,我们都吃过了,这西瓜很甜的。”
姜书茵甚至都没去看那块儿西瓜,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了我不吃。”
她的喉咙又发紧了,甚至手也有点抖,她也不知自己要去哪,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离开那块儿西瓜。
她转身走出了寝室门,徒留钱玥站在原地瞪着眼睛:“她真的好难相处啊,我又哪里惹到她了!”
陆彩虹示意毕金楠去看看姜书茵,自己则关上门对钱玥说:“刚报道那天,趁茵茵出去买水的功夫,她小姨很抱歉却也真诚地跟我们四个说了茵茵的事,当时还有王雪菲……”
“你小姨跟我们说过你的事了,”毕金楠追上姜书茵,“钱玥那天没在,她不知道,我们也一直忘了告诉她,你不要置气,回寝室吧。”
越是听毕金楠这样说,姜书茵越是觉得自己烦。
她的事,要让这么多人照顾到她,可她控制不了自己,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赶紧消失。
“你去哪,不是刚跑步回来吗?”毕金楠的小短腿追起急着下楼的姜书茵来开始变得费力,“书茵,我们不知道钱玥留了西瓜给你,以为都打扫干净了,这样吧,我给彩虹打电话,我让她再好好通风……”
“你能,不跟着我了么。”
姜书茵的这话是带了哭腔的,一下让毕金楠不知所措了起来。她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只能放慢速度稍微远点在后面跟着。
姜书茵一口气走出好远,她没穿外套,却也不觉得冷。
外面风很大,万物都在潦倒摇摆不定,像她此刻的内心。
她不想失态,所以她想躲起来。
调整了十多分钟,她才缓解了心慌不适的感觉。
她坐在寝室楼侧面拐角台阶上看着不远处的空地发呆。
有一床被子不知是谁的还没收,那团白色在昏暗光线下轻轻晃动着。
她忽然想到那晚她偷偷目送严司放离去时他飘摇的白衫。
严司放回去后还是会给她发消息,她的依然不回不影响严司放乐此不疲地跟她分享。
那些消息里没有提到他自己,却处处都关于他自己。
可能是一款好吃的饼干,可能是某个专业课遇到的魔鬼老师,可能是路边一只花色搞笑的小猫。
他拍了好多兆庭的建筑给她看,也拍了好多天空和云朵。
兆庭看起来还处于夏天,树木花草都好像还在疯长。
似乎每天姜书茵打开手机查看消息的动力都是严司放给的。
她没有回复,她都有查看,她有所期待。
他成了她的解药。
诚如现在,想到了他,她就心安。
听到身边有人走过来的动静,姜书茵收回思绪看向地上影子。
“至于么你,”钱玥站到姜书茵身边,“不就是一块儿西瓜么。”
姜书茵不理她。
钱玥轻踢姜书茵的鞋侧边:“差不多得了啊,你怎么比我脾气还大。”
姜书茵还是不想理她。
她气的根本不是钱玥,她从来气的都是自己。
从最开始的“为什么她当时要选西瓜”到现在的“为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气的向来都是她自己。
她拿自己没有办法。
要不是钱玥打了个喷嚏,她才不会起身回去。
回到寝室后她确实已闻不到西瓜味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香气。一闻就知道是钱大小姐的限量版香水。
她甚至都没有洗漱就用最快速度躲进了上铺床帘里。
钱玥看着她钻进窗帘后还不忘了跟陆彩虹小声嘀咕:“怪不得养乌龟呢,就知道躲起来。”
陆彩虹见钱玥把姜书茵带回来就知这事大抵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为活跃氛围她保持跟毕金楠聊天,话题七拐八拐的。
去超市跑腿的辛然刚好回来分袋子里的零食。她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