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置
  不知小姨是真会错了意,还是故意会错了意。没过一会儿那扇窗外就能看到还扎着围裙的小姨在跟严司放说什么。

    严司放跟着小姨走前还看了眼窗户的方向。

    小姨没有让严司放回去,还叫他进了门。

    当窗外没了人影,姜书茵才发现外面又是金光灿烂的夕阳西下。

    上一个这样让她觉得过于美艳的傍晚,是她和严司放手牵手回家还碰到了老姜。

    也就才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什么都变了。

    她变得敏感,拧巴,她开始内耗,不堪。

    她感觉自己在给所有在乎她的人带去负能量和麻烦,糟糕透顶。

    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关心,她都不知自己每天怎么过的,混乱又破碎。

    她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解释她的内耗和固执。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她自己。

    她悲观到恐惧幸福过后需要数倍偿还的痛苦。

    失去了她最在乎的老姜,任何形式的快乐她都认为有罪。

    也包括严司放给她带来的。

    听到小姨叫她,姜书茵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走出卧室就看到了在门口换鞋的严司放了。

    小姨家没合适他穿的拖鞋,他只能穿那种一次性的。

    姜书茵没问小姨怎么把人叫进来了。

    人已经进来了,问又能怎样。

    依然是严司放先跟她说话,他换好鞋走进来问她:“今天回去取东西了?”

    话是忙着到餐桌边添碗筷的小姨说的:“对,茵茵把开学要带走的行李都带过来了。”

    小姨知道姜书茵不想说话,就成了她的嘴替。

    她替的有点多,姜书茵未必会愿意告知的,她也都说了。

    严司放点点头后把提着的葫芦递给姜书茵,把剩下的递给方玉蓉:“鸡柳和奶茶凉了,葡萄我尝过了,是她喜欢的酸甜的。”

    方玉蓉接过后说:“没事,鸡柳微波炉热一下看看,奶茶也能倒出来热。”

    严司放:“我来帮忙吧阿姨。”

    已在盛饭的姜书茵看着他们没她的掺和也聊了起来。

    “不用小严,你也坐下吃饭,”方玉蓉在橱柜里找着东西,“你以后也叫小姨,跟左芊佳蓓她们都叫一样的,叫阿姨太生疏了。”

    严司放立马改口:“好的,小姨。”

    姜书茵:“……”

    严司放没急着坐在餐桌边,他向方玉蓉询问了洗手间,先去洗了个手出来才坐下。

    姜书茵顺手把刚盛好的那碗饭递给了他。

    严司放就近坐在了姜书茵旁边的椅子上。

    小姨本来都是在单位食堂吃的时候多,姜书茵搬过来跟她一起住后她才开始高频率利用厨房。

    那热好的奶茶重新装在了玻璃杯里。小姨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自己却不喝,嘴上说着“你们小朋友喝。”

    “小姨,你们哪天出发去连洋?”严司放问道。

    他猜小姨一定会送姜书茵去报道的。

    方玉蓉想到什么的说:“今晚就要买票呢,是准备坐31号下午两点那趟飞机。”

    姜书茵只是一味吃饭,并不说话。

    算着日子只剩三天,她就要离开由城去求学了。

    “那我也选这趟,”他这话是看着姜书茵说的,“我打算到连洋转机后再到兆庭,我可以帮你们拿行李。”

    “那太好了,”小姨笑着说,“到时候要辛苦你了。”

    吃完了饭,方玉蓉洗碗,严司放没做过多停留地就要提着葫芦离开。

    小姨赶忙对还在捡拾碗筷的姜书茵说:“茵茵,去送一下小严。”

    还站在原地的姜书茵没说“不送”,已到门口的严司放也没说“不用”。

    他们便就一起出了门。

    其实没什么好送的,严司放又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姜书茵都已经跟出了单元门。

    “今天心情很差。”

    严司放说着。

    肯定句式。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姜书茵没吭声。

    “你出发前好好休息,”严司放停下来说,“我这两天就不过来了。”

    姜书茵还是没吭声。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严司放看了看透明小箱子里的葫芦:“葫芦我安排好了,让冯烈找了家里熟悉司机随车携带,会送到连洋,到时候联系你去接。”

    “好,”姜书茵点了头,“谢谢。”

    “谢谁,我还是冯烈。”

    他在试图让她多说话。

    “都谢。”

    严司放没再为难她,扬了扬下巴:“回去吧,外面凉。”

    夜色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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