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给葫芦换完水的严司放听到严司宝过来跟他讲“姜姐姐在楼下”后,放下手里的盆凑到小阳台窗边往楼下看。
他没看到姜书茵的影子:“哪呢?”
严司宝歪着头回道:“刚才。”
窗口放了个单个儿的沙发,就是为了给严司宝站在上面看楼下。
严司宝之前住的地方都有落地窗,没有这种加了高的窗台。以前也不见他喜欢看窗外,来到这后他倒是很喜欢往楼下看,说楼下的人都会变得小小的很好玩。
“她自己一个人吗?”严司放问他。
“还有一个阿姨和一个哥哥,”严司宝尽量地给他哥提供信息,“姜姐姐带着拉杆箱。”
是搬回来住了?
按照他对姜书茵的了解,严司放认为应该不是。
“他们上楼了?”
“坐车走了。”
那就是回来取东西的。
严司放看了看时间,准备出门了。
“哥哥我可以和葫芦玩吗?”
“不可以,我要带它出门了。”
“那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去玩吗?”
“不可以,你跟妈妈在家里。”
严司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唉,怎么什么都不可以,我不喜欢哥哥说不可以。”
“宝宝乖,”严司放胡乱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等哥哥回来陪你玩。”
严司宝确实好哄,立马就笑开了花,前两天刚掉的那颗牙的位置是空的,让他的笑容可爱又滑稽:“好!”
这两天陈树云在收拾东西,按照约定好的,严司放会再把严司宝给送回去。但她却说她亲自去澳洲送严司宝。
严司放察觉到他妈和他爸是有什么事要当面说,正好马上要开学,他就不打算跟着了。
陈树云的意思是等过两天她带着严司宝出发后他就回兆庭为开学做准备。
严司放却说他想在这边多住几天,让她不要担心,他会在开学的时候准时回兆庭的。
陈树云哪里会看不懂他的心思,那晚她等到了他回来,有站在房门外听到了他抱着弟弟说的话。
她能懂严司放执意留下来的用心出于什么。
也便不多管了。
立秋近半月,已出伏两天。
四季分明的由城空气里有了很浓烈秋意。
严司放给姜书茵买的奶茶已经不会再是去冰的了。
他带着葫芦下楼前就已想好了要去买热的红豆奶茶。
他点完奶茶去等炸鸡柳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王教练。
是王教练先认出他的,到跟前就问他:“最近你俩怎么都没来练车了?”
严司放忙跟他打招呼,并没有直言姜书茵家里出了事,而是笑着说:“我们打算好好享受假期,等寒假再回来练。”
跟王教练又聊了两句,他就拎着刚炸好的鸡柳去取奶茶了。
打车到方玉芹家的路他已经很熟悉了,下了车走进小区前在路边看到有卖葡萄的,他又停下来称了些。
每次他都会确保自己站在那扇有着雕花防护栏的窗外再给姜书茵发消息,他希望她收到消息看向窗外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不需要空等。
之前的每一次她都有很快就到窗边来。
这一次她却迟迟没有出现。
左芊和唐佳蓓现在也只能从他这边得知姜书茵的消息,她们时常就会问他“今天去看茵茵吗”。
只要他回复“去”,她们就会等他的反馈。
她们又在问他姜书茵今天的情况了,可他却没办法回复。
决定再等一等。
等到炸鸡柳外皮变软,等到奶茶温度散掉,等到偶有路过的人看他,他都没有等到姜书茵到窗边来。
姜书茵不是没看到严司放的消息,她只是没有去窗边而已。
见了高天阔后,她的状态又不太好了,想到她曾跟杀害老姜的凶手面对面过,她就叫着劲的胡思乱想,根本不想离开床。
她以为她不去窗边,严司放等一会儿看不到她也就回家了。
却不想这人一直都没走。
而这件事还是小姨推门进来告诉她的。
刚做好饭的小姨来叫她吃饭,顺嘴道:“你今天没理小严吗?我看他还站在外面呢。”
算算时间有一个多小时了。
姜书茵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拨开窗帘往外面一看,严司放果然就站在外面。
小姨知道严司放会通过这扇窗常带着葫芦来看她,毕竟每次房间里多出来的吃食,总要有来处。主卧看到的外面跟客厅能看到的是同一面。
她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扭头看小姨,她想让小姨出去叫严司放回去。
可她还没说,小姨就转身走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