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
将近三分钟却依旧没有司机接单,季子池有些不耐烦的看着周砚之,“聊什么?”

    聊什么?

    周砚之看向西装革履的沈应淮,他要揭穿这个人的道貌岸然,让季子池知道这人至始至终都是一个卑劣的人。

    什么谦和、儒雅、温文有礼都是作假,他骨子里的高傲从来没有卸下来过。

    最主要的是,周砚之觉得沈应淮似乎正在试图用同样的方式将季子池困在身边——虽然目前这还只是他的猜测。

    尽管季子池总说他爱多管闲事,周砚之却觉得自己应该管,否则季子池肯定难以摆脱沈应淮的纠缠。

    毕竟沈应淮就像是毒蛇,总是在伺机而动,而一旦被他得手,那就是在劫难逃。

    洗脑般的,周砚之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强烈的正义感,这使得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强势了起来,他不等季子池回答,继续道:“是很重要的事,你应该和我谈谈。”

    沈应淮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他眉眼弯弯的朝着周砚之说:“看来这事真的很重要。”他的手按在季子池的肩膀上,“不如你先和他去?我让司机过来接我。”

    季子池盯着周砚之,“你是想告诉我,让我不要再和沈应淮在一起,对吗?”

    周砚之愣住,他没想到季子池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啊?”沈应淮疑惑的眨了眨眼,朝着周砚之无辜的笑了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周砚之顿感无语,他不可置信的望着沈应淮,不理解他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你——”

    “你误会了。”季子池打断周砚之,“我和他现在就是朋友,你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来找我,像是要做我的救世主一样。”

    季子池说完双手一摊,“还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可是——”周砚之往前一步,逼近季子池,“他——”

    “原来是误会我们现在的关系了吗?”沈应淮上前一步,横在了两人中间,眼神警告的看着周砚之,说出口的话却很善解人意,“我以前确实犯过混,你误会我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那毕竟都是曾经了,我现在好不容易和季子池成了朋友。”沈应淮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现在却还因为那段过往来定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除了让我和他感觉到尴尬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周砚之闻言一度怀疑自己幻听了,他瞪着沈应淮想要反驳,可是沈应淮又说了,“当然,我现在并不是要责备你的意思,毕竟你大概也是因为不知情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

    最后,沈应淮回头看着被挡在自己身后的季子池,“你不要生气,我能理解他。”

    周砚之觉得沈应淮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他猛地将人往旁边一推,原意是不想再听他在这里说一些虚伪的话,却没想到沈应淮竟然被他推的打了个趔趄,随后一脸痛苦的蹲了下来。

    季子池见状立刻蹲到他身边,“怎么了?”

    沈应淮惨白着脸一把握住季子池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都靠到了他的身上,随后语气难忍的说:“扭到脚了。”

    “我根本没有用力。”周砚之握了握拳,“沈应淮,你在装什么?”

    沈应淮对周砚之的质问充耳不闻,撑着季子池站了起来后低声问他,“叫到车了吗?”说完,他忽然喘了一口粗气。

    又来了又来了,季子池忍不住在心里埋怨。

    克制却难抑的沉重的喘息,让人分不清是因为疼痛的隐忍,还是最舒爽的感叹。

    季子池觉得头皮发麻,没忍住用力的掐住了沈应淮的小臂,“我送你去医院。”

    周砚之咬紧牙根,朝沈应淮伸出手,“既然是我导致的,那就让我送你去医院吧。”

    沈应淮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你。”

    周砚之不由分说的握住他另一个手臂,“怪我怪我。”

    季子池知道两人之间的龃龉,哪里真的能将沈应淮交给周砚之,更何况如今沈应淮好歹算是他的客户。

    季子池朝着周砚之抬了抬下颌,“我带他去,你先走吧。”

    “可是——”周砚之还想要争取一下,可是却发现季子池眼中的不耐愈发强烈,于是识趣的放开了沈应淮,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