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
走进沈应淮的家,然后分别去了三个洗手间洗漱,连换洗的衣服都已经有佣人提前准备好。

    当热水淋到身上、鼻尖萦绕的都是熟悉的沐浴露的香味的时候,闭着眼的季子池忽然有一瞬间的混沌感,分辨不出今夕是何夕,仿佛昨日重现。

    季子池猛地睁开双眼,水瞬间挤满他的眼眶,酸涩的感觉让他睁眼闭眼都觉得难受,他用手捂住脸,迅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让水流带着一切令人精神恍惚的气味。

    季子池用得是一楼的洗手间,回房间需要路过一楼的客厅,他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经意的瞥见沙发上竟然有一个人影。

    再定眼一看,竟然是吴泽,他和高中的时候差别很大,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一身正装,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不少,只是神色却有几分颓然。

    季子池猜到他应该是为了陈菲苒而来。

    还不等季子池开口,吴泽先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好久不见,季子池。”

    季子池点点头,“来找陈菲苒?”

    吴泽扯开领带嗯了一声,“对。”

    话音刚落,陈菲苒便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她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整个人看上去乱糟糟的。

    季子池朝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聊,我先上去了。”

    季子池的房间在三楼,他几年前来住的也是这个房间,他心情好的时候沈应淮便被准许和他同床、心情不好的时候沈应淮便睡在隔壁。

    季子池躺在床上环顾四周,发觉这里的陈设和当初一模一样——窗帘被卷起的弧度、沙发扶手上被他不小心勾出丝的位置、床头柜上的书翻开的页码、...就连空气里的气息都还是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这里的时间仿佛被凝固了,在他再次踏入这里时间才终于有了意义。

    唯一的不同大概是裹在他身体上的被子,从前他每次上床时被子里的温度已经被沈应淮用体温熨烫妥帖,而今只有一片冰冷。

    季子池翻了个身,肌肤摩挲布料时发出窸窣声,这个声音暧昧而微弱,随后,季子池忽然听到了更加微弱而暧昧的声音。

    那是几道低沉沙哑的喘.息声,从与他有着一墙之隔的沈应淮的房间传来。

    季子池愣住了,还没有挥发完的酒精让他神志不清,本就没办法控制的欲.望陡然攀升,他下意识的掀开了被子,让肌肤与夜间带着冷意的空气接触。

    喘.息声一声声的敲打着季子池的神经,像是撒在干涸地的甘霖,顷刻间没入肌肤,顺着血液流转季子池的浑身上下,让他抑制不住、叹息般的长呼了一口气。

    刚刚不该喝酒的。

    季子池无声的为自己辩解辩解,修长的手却伸了下去,在感知到炽热的温度时,他忽然想到沈应淮的左手受伤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