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从前6
    在周砚之出国以后,沈应淮发现季子池对他的态度变得诡异起来。

    他不再如冷冰冰的玉石,自己敲一下便发出一声响,而是会有余音的弦,自己弹一下,便会袅袅不绝。

    比如,上课时他只需要稍微触碰一下季子池的胳膊,季子池便会朝他笑。

    等到了下课,他还会用手指按住自己的脉搏,轻声细语的问:“我们去天台吧?”

    去天台做什么不言而喻,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沈应淮心跳加速,眉眼都舒展开,像是充满了气的球,就快要腾空。

    这是沈应淮从前不敢奢望的,毕竟他心知肚明自己在季子池眼里是个恶人,是个伪君子。

    沈应淮一直期盼的只有季子池不拒绝自己就好,哪里设想过他竟然会这么主动。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处模式让沈应淮有一种自己在和季子池谈恋爱的错觉,幸福感让他每天都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中。

    可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季子池对他的态度又变了。

    季子池变成了一块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不仅不会对他主动,还不再理会他的任何情绪。

    季子池只是安静的坐在沈应淮的身边,遵守着那句“和我在一起”的承诺,其余的他一概不管。

    比如,当沈应淮的询问季子池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时,他不言不语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面包,慢慢悠悠的吃完,期间连个眼神都不给沈应淮。

    沈应淮伸手接住季子池嘴角掉落的面包屑,然后帮他将吸管插进牛奶瓶中递到嘴边,顺便委屈不解的问:“你为什么不理我?”

    季子池喝了一口牛奶,朝他微微一笑,客套的回应:“谢谢。”

    沈应淮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要对我说谢谢。”

    “那你以后不要帮我做一些我自己可以完成的事。”季子池回道。

    风吹起课本的页脚,簌簌声响撩的沈应淮心浮气躁。

    他气愤的起身离开教室,又在临下楼梯之前返了回来,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送饭过来。

    说到底,沈应淮还是不愿意因此离开季子池。

    还有一件最大的不同——曾经的季子池总是孤傲的,他不屑和学校的任何人做朋友,可是如今他开始主动和别人交谈。

    特别是对前桌吴泽,他们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成了朋友。

    沈应淮看到季子池对吴泽笑,和他讨论游戏装备、技巧以及约着周末要去哪里玩。

    一般在这种时候,季子池会变得有人气,细长的眉眼弯弯的,嘴里也会说出许多有趣的话,比面对自己那副冷淡的样子生动得多。

    幸好他没有从吴泽眼里看见对季子池有什么超出友情的情绪,否则他不介意再送一个人出国。

    但是巨大的落差依旧让沈应淮无所适从,他企图弄清楚问题的症结,反复的询问季子池想要得到问题的答案。

    可是季子池不曾给出任何答复,他只是冷笑着说:“我难道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如今已经是初夏,晚上的风还带着一股晚春残余的凉意,将沈应淮额前的发吹得凌乱。

    头顶的路灯落在两人的眉骨上,在眼窝投下一大片阴影。

    沈应淮捏住季子池的下巴,将他的脸仰起来,让自己可以窥见他眼中的情绪。

    沈应淮:“可是...你之前不这样...”

    季子池挑了一下眉,眼神变得戏谑,“我之前怎样?”

    “你...”沈应淮抿了下唇,语气晦涩难明,“你不会对我这么冷漠,也不会对别人这么热情。”

    季子池嗤笑一声,“你只是让我和你在一起,可没要求我还要对你摇尾乞怜。”

    “不是...”沈应淮慌忙解释,“你之前还会主动亲我,可是你现在甚至都不愿意看我...”

    季子池握住沈应淮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移开,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道:“沈应淮,我从来都不是你的所有物,要用什么态度对待你取决于我,不是你。”

    “我没有要求你必须要用什么态度对待我。”沈应淮说到。

    “是吗?”季子池笑出声来,“你看你这话前后矛盾吗?”

    “我...”沈应淮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从来没想过要季子池来讨好自己,只是不想他再无视自己,这样也不行吗?

    季子池侧过脸看向地面上压住自己影子的沈应淮的影子,“沈应淮,你不能这么霸道。”

    沈应淮下意识的想要辩解,可是季子池用眼神制止了他,继续道:“我已经向你服软和你在一起,你不能再对我的生活有更多的干涉、你不能妄想我的生活中只有你。”

    沈应淮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当然,你可以再增加一些替我保密的附加条件,我肯定会同意的。”

    “不过...”季子池往前一步,和沈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