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四目相对,眼神带着一股决然,“那样,你就得提防我会不会狗急跳墙了。”
沈应淮的喉结上下急速滚动几个来回,他捏住季子池被风吹得摇晃的衣摆,“季子池,我不信你还没有察觉到我对你的——”
沈应淮被逼无奈的想要向季子池剖析自己的心,可是季子池没有给他机会。
“那又怎样?”季子池语气讥讽,“你忘了我现在能和你站在这里交谈的原因了?”
他眼珠一划,眼神刻薄的扫沈应淮一眼,“是你先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和你在一起。”
季子池的语气冰冷而尖锐,是能戳穿人心腹的冰锥,寒气能顺着血液淌遍浑身,让人浑身发颤。
沈应淮端详着季子池的脸,想要从中找出半点隐藏的柔情,可是却一无所获。
他颓唐的收回手,冰蓝的眼珠里溢满委屈,“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季子池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并不是相爱的情侣,我是被你抓住把柄的被迫者。”
季子池的话直白到残忍,沈应淮听得倒吸口气,“那这几个月我们之间算什么?”
“算我在履行约定。”季子池的语气非常平静。
沈应淮气极反笑,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所以,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就因为我把周砚之弄出国了?”
“终于肯承认了?”季子池嘲弄的看着他,“不是说这件事和你无关。”
沈应淮撇开脸不看他,视线落在分隔带花坛里栽种的月季上,梗着脖子喘着粗气。
季子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侧脸,心知不能把人逼的太紧,免得他真的把情书的事捅到人前,于是温声安慰道:“我会继续遵守约定和你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再将我圈为自己的附庸。”
季子池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哄劝,轻柔的像是蓬松的羽毛,撩得沈应淮耳朵发痒。
沈应淮哑着声音嗯了一声,依旧不肯回过头看季子池。
他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路上疾驰而过的车辆,哽着嗓子吐出一口浊气,“我不会再这样了。”
沈应淮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语气竟然是这么幽怨的,他皱了皱眉,有些赧然的垂下头。
季子池偷偷扬起嘴角,知道自己终于驯服了沈应淮。
在此之后,季子池和沈应淮之间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状态。
季子池对沈应淮不再那么漠然,而沈应淮也不再试图插手季子池的私人领域,他装聋作哑的和季子池在一起,只要他不再故意作弄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