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在屋里等你呢。”
齐王在门外驻足,纱窗上的剪影预示着许回的行踪,他呆呆着凝望对方的影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可是王爷回来了,怎么不进屋呢?”
是许回在呼唤他。
“我身上酒气重,怕熏着你。”齐王努力让自己的情绪高昂一些。
“哒哒哒”是脚步声,许回挑起棉布做的门帘,“外头冷呢,进来喝杯热茶吧!”
说着伸手去试齐王的体温,“手怎么这么凉?快要入冬了,晚上还是穿厚些,不可强撑!”
飞鸽连忙请罪,“是属下失职。”
齐王扬起笑容,“不关他们的事。我嫌马车上闷得慌,挑起帘子吹了风。”
说话间,许回已经拉着齐王坐下了。
金香和玉英端起小火炉上的醒酒汤,奉给齐王。
“醒酒汤还烫着,凉一凉再喝。”许回开始提问,“晋王找你什么事儿?”
齐王索性捂着茶碗暖手,他低头垂眸,盯着醒酒汤的涟漪,心头一热。
他忍住落泪的冲动,平静地说:“想要拉拢我呗。”
“那你怎么回话?”许回急切地问。
“我拒绝了。他留我过夜,想给我献舞女。我拒绝了,就回府了。”齐王半真半假地回答。
许回微微颔首,“王爷做的对。”又拧着眉毛道:“晋王真是昏聩!自己贪花好色,还想拖你下水。”
他可不是被晋王拖下水了吗!齐王无声呐喊。
“没事就好,那王爷早些歇息,莫要误了上衙的时辰。”许回又说,“太子和晋王闹得不可开交,我总担心王爷会卷进去。今日晋王出手,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王爷能够看清局势,拒绝晋王拉拢,我可以放心了。”
齐王斜了许回一眼,你放心得太早了。
等许回离开,齐王像是失去控制的木偶,彻底没了精神。
他明明没有杀人,为什么晋王会有他杀人的证据?
齐王想不通,只好吩咐飞鸽让杨长史去查。
往后的几天,晋王频繁约见齐王。
他不欲大张旗鼓,故而,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在巷子里的民房。
齐王对此多有不满,这跟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分别?横竖见不得光。
可他说了不算,只好老实赴约。
“今天又有什么事儿?你找我的次数也太勤了些,也不怕被人发现!”
晋王解开披风,“今天休沐,四处访友不是很正常吗?日子就定在明天,不跟你最后确定一遍我不放心!”
齐王半死不活地说:“我最后劝你一次,辽国人这几天就要来了。从昨个开始,父皇让礼部、太常寺和鸿胪寺的郎官轮流去城外预备接人呢!你确定要在这个关头轰轰烈烈地弹劾太子?”
晋王胸有成竹,“我也最后告诉你一次,大事就在明天!我特意选在辽国人到来的前几天发动弹劾,就是想借机逼迫父皇快刀斩乱麻。这个太子他不废也得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