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未着外袍,身上是月白寝衣,头发也散开了,就等着补完仪式方便睡觉。
许回看出了齐王的认真,没有理由拂他的意愿。
于是,她从托盘里拿起盖着红纸的剪刀,对准她的一缕头发剪了下去。
齐王被她的动作惊住了,心跳空了一拍,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她。
直到她一寸寸靠近自己,直到她伸手去够自己的头发,直到嗅到她身上的香气,齐王才开口说话。
“你不是不相信吗?”
许回将剪下来的两缕头发用红绳绑好,装进鸳鸯戏水的荷包里。
“我希望你高兴。”
齐王摩挲着荷包上的鸳鸯,喃喃道:“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
许回只是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何解决才是最关键的,我生你的气又有什么用呢?”
齐王双眼通红,发誓道:“我一定好好读书,再也不会受人蒙骗!”
许回拉着他的衣袖,引着他坐下。
“此事我也有错,是我没有早些发现。”
齐王摇摇头,“从咱们成婚到现在,你只得两天的假期,今天还去宫里赴宴了,哪里有空理会家事?”
许回便提议道:“诺大一个王府全交给杨长史,未免有些辛劳。王爷可提拔几个人,不拘当管家还是作幕僚,也好少出些乱子。借此机会,王爷正好瞧一瞧王府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一一改了。”
齐王笼住许回的双手,感慨万千,“你说的很是。既然我有心为君,自然该处处约束自己,好叫别人刮目相看。”
不管为了什么,反正结果是好的,许回便不再多言。
齐王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他起身拎着酒壶,斟了两杯酒。
一杯递给许回,一杯握在手中,“来,合卺酒。”
两人各自持着酒杯,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
齐王痴痴地望着许回,只知道傻笑。
许回见仪式结束便说:“天色不早了,快些安寝罢,明日我该去上衙了。”
齐王忽而回神,“且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许回疑惑不解,望着齐王行动。
只见他拿起桌上一大一小两个锦盒,双手递给许回,满怀期待地问:“你打开瞧瞧,可还中意?”
许回接过锦盒,问道:“这便是你方才带进来的东西吗?里头装着什么?”
齐王羞涩地抿嘴,“你看了就知道了。”
许回便从善如流,掀开了盖子,大的那个锦盒里是画卷,小的那个放着玉簪。
许回又看向齐王,“这是个什么说法?成亲还要给新娘子送礼吗?”
齐王解释道:“你及笄时我送你的簪子不是碎了吗?我又叫人寻了一根,也是羊脂玉的。我特意吩咐他们做了缠枝莲花的,正适合给君子佩戴。唯愿你永葆君子之风。”
“你有心了。”许回缓缓垂下眼帘,又问,“那这幅画儿呢?”
“这是我新临摹的大李将军的山水画,不值钱,你可安心收下。”
许回端详着画上青绿的山水和岸边的隐士,笑着点头,“画得越来越好了,什么时候竟画得这么好了?”
齐王嘿嘿一笑,“这几天我倒觉得伤口不怎么疼了,便提笔作画。往后我时常画了给你,我再不会叫你失望把它们烧了。”
许回心里一动,侧过脸望向齐王,“唯愿如此。”
斜月沉沉,齐王侧着身子,望着许回恬静的睡颜,依旧快活得不得了。
娘,我成家了,以后有人会陪着我,我不再是一个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转眼许回和齐王成婚也过了月余。
眼见齐王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许回便说:“咱们出了新婚,你的伤势也大好了,倒不好住在一起。明日休沐,不如你便搬回前院吧!”
齐王这段日子,心里很有些痴意,就等着身体恢复了,好跟许回更亲近些,谁料对方竟说了这样一番话?
他倍感难堪,难道这几天温存地相处,竟是他一厢情愿吗?
“为什么?咱们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赶我走?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许回眯着双眼,审视齐王,“王爷当日的诺言,难不成早已抛到脑后?”
齐王一个激灵,猛然想起了什么,发觉是自己理亏。
对哦,我说过要禁色三年的。
他一时有些讪讪的,“哪能呢?我怎么会忘?只是,近来的种种,还不足以让你信任我吗?”
许回却说:“王爷若能践行诺言,我自然可以信任你。”
“叫我不亲近旁的女子也便罢了,为什么你也不行?咱们可是拜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