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白了?”
齐王吓得一身一身出冷汗。他慌乱地丢掉了手中的《史记》,好似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要死了,照她的话,父皇也算不得明君了,岂不是有被推翻的风险?
完了完了,要是打过来了,他会不会被杀头啊!
这比太子登基还吓人呀喂!
许回见齐王惶恐不安,暗暗点头。
不下点儿猛药,他怎么会有危机感?
想必这下齐王能用功读书,善待百姓了。
“时辰不早了,王爷先歇息吧。学习贵在持之以恒,明日咱们再学也不迟。”
齐王怯生生地探头瞟了一眼许回,她微笑的嘴好似张开了,变成了血盆大口,从里面跑出来许多拿着木棒的百姓,一个个都是来杀他的。
他吓得大叫,躲在被子里发抖。
许回见状,也受惊了。
难道吓得太过了吗?齐王的胆子未免小了些,还需历练呐!
百姓造反起义哪里有那么容易?
许回带着安抚的意味,隔着锦被轻轻拍打齐王肩膀,“没事的,王爷莫要害怕。王爷不曾残害百姓,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齐王试探地伸出脑袋,声音闷闷的,“如果有人冲进来要杀我,怎么办?”
许回坚定地回答,“我会保护王爷。”
齐王眨眨眼睛,最终,靠着许回,心惊胆战地睡着了。
第二天,许回早起上衙。她一动,齐王也跟着醒了。
他眼巴巴地注视着许回,嘱咐道:“你早些回来。”
许回轻轻一笑,脆生生地应了。
药劲儿大了,今天不能再吓唬,得夸夸齐王了。
说话算话,一到下衙时辰,许回便收拾东西,跟着同僚的步伐出了大理寺的门。
她本想同三鸽骑马回齐王府,谁料大理寺门外有一人等候多时了。
“师妹。”
许回循声望去,惊喜道:“师兄。”
此人原来是窦平。他身着一袭白衣襕衫,头上裹着方巾,是学子的打扮。
许回连忙拱手问好,又问:“兄长怎么回了汴京?”
窦平已考过了乡试,身上担着举人的功名。本可以一鼓作气参加会试,只是他自觉见识不够,故而预备在外游学几年,参加下一届会试,便是明年。而今不过八月份,许回以为窦平最早也要年关才会回汴京。
窦平故作哀叹,“我在吴地游学,听说官家给师妹赐婚了,便立即动身往汴京回转,希望能赶上师妹的大喜之日,谁料还是晚了一步。”
许回摆摆手,“我成婚不过是小事,若是耽误了兄长的学业,那才叫我无地自容。”
窦平轻轻一笑,“这哪里是小事,你成婚我怎能不来?”
许回又行了一礼,“兄长折煞我了。不知兄长何时到达汴京,怎么不写信给我呢?我好出城去迎。”
窦平无奈一笑,“何必跟我如此生分!我昨天晌午才到,拜访了父母和师父,今日便来寻你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寻个茶铺好好叙旧?”
“许久未见兄长,自当聆听教诲。”许回点点头,又说,“只是何须寻什么茶楼?不如去我家,阿父定然也高兴。”
窦平还没说什么,三鸽先不干了。
“大人,王爷还在家呢!是不是先问问王爷?”
这个师兄是从那儿冒出来的?她怎么觉得不太对呢。
许回便说:“你说的有理。这样,三鸽,你骑马回王府告知齐王,今夜我不回王府了。”
三鸽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不好吧。
“我奉命保护大人,怎能独自回府?”
许回冲她摇手,“你若不回去,又将遣何人报信呢?快去吧,不好叫王爷空等。”
三鸽没有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就这么走了。
许回领着窦平来到了许家。
许路明看着两人,倒有些惊讶。
好端端怎么突然回娘家?
这是回门吗?可时间也不对呀。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窦平恭敬行礼,“踏足齐王府多有不便,弟子只好去大理寺门外等候师妹。”
许路明点点头,招呼他们进来说话。
“大妞要多向坦直学习,他真正瞧过各地百姓的生活,见多识广、安贫乐道,你不如也。”
“女儿知晓了。”许回闻言躬身行礼,又笑着说:“原来兄长已有了字?”
窦平浅浅颔首,“此乃家父所取,‘坦直’二字。”
许路明赞了一声,“好字。说来你也及冠,该成家了,你父母可替你说了亲事?”
窦平摇摇头,“弟子尚未立业,何谈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