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许回只好同意。

    “也罢,我不收下,你也不能安心。”许回无奈地说,“三鸽,你去府上取一个空酒壶过来。”

    这儿离齐王府很近,都能看见王府的大门,想来金三娘是特意在这儿等她。

    三鸽利索地去了,金三娘不解其意,问道:“许大人要酒壶作甚?我给大人送进府去,大人慢慢喝也就是了。不够的话,吩咐一声,我再送来。”

    许回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谢七娘还好吗?”

    金三娘喜上眉梢,“好着呢,本来她要同我一起来见大人的,只是有了身子,不敢出门。还不到三个月,本不好往外传,可她说大人是我们的恩人,不算外人,叫我一定要告诉大人。”

    许回听了也很高兴,连说了几声恭喜。

    说话间,三鸽便提着空酒壶回来了。

    许回这才说:“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怎么好意思收你这样贵重的礼物呢?这两坛子酒你拉回去罢,我只要一壶就是了。”

    金三娘还待再劝,“大人,这不值什么钱……”

    “莫要再说,就一壶,否则我只好离去了。”

    金三娘着急地说:“别呀!那成,我给大人装一壶。”

    说罢,金三娘从三鸽手里接过酒壶,亲自灌装。一边舀酒,一边嘟囔,“怎么不拿个大点儿的酒壶,这够装什么?”

    直到一滴也装不下了,她才将酒壶递给三鸽。

    临走前,许回说了两句祝语,“酒馆生意兴隆。”而后从怀里掏出荷包,付了酒钱。

    金三娘瞧着大步流星离开的许回,在后边大喊:“大人,我不能收你的钱!”

    “买东西不付钱的,那是恶霸。”

    “大人,等等。”

    见许回不应,她飞奔而去,想要追上对方,却又害怕齐王府门前的守卫,只好在原地转圈。

    望着许回走进了齐王府,她只得拉着驴车回转。

    却说齐王见许回拎着一壶酒归家,疑惑地问:“上衙还饮酒吗?”

    等许回把事情说了,齐王又问:“你怎么不索性把那两坛酒都买回来?又叫人拉回去算怎么回事?别人还以为我们齐王府吃不起饭了!”

    许回理直气壮地说:“两坛酒可不便宜,我才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哪里来的闲钱沽酒?”

    齐王笑着打趣,“你怎么没钱?你的嫁妆可有三十万贯呢!”

    许回摇摇头,“哪里是我的嫁妆,不都是王爷充面子凑的吗?”

    齐王脸一黑,“什么话?什么叫充面子?大家都是这个数额,难道咱们要低人一等?且不说先太子妃的嫁妆有多么豪奢,单说三嫂的嫁妆也有二十万贯。更别提,将来太子还要讨一个媳妇,我总不能叫你在妯娌间抬不起头!”

    许回便问:“那凑二十万贯,随三嫂的例子也就是了,怎么变成了三十万贯?”

    齐王咬牙切齿,“我也以为二十万够了,谁知道三王叔家的七堂兄找了个有钱人家的女儿,他媳妇的嫁妆是二十八万贯!我是皇子,我妻子的嫁妆总不能比不上他。一个落魄宗室,摆那么大的款,也不怕受不了这个福气!”

    硬生生逼得他多出了十万贯!兄长都是讨债鬼,无论是不是一个爹生的!

    许回蹙眉,“这样一来,我的嫁妆岂不是比三嫂的高出一截?咱们都面子是保住了,可三嫂怎么办?”

    齐王挑了挑眉,“那我可管不着。她要恨也该去恨七堂兄,是七堂兄破坏了行情!你也别替她委屈,你也就是运气好晚一点儿成婚罢了。这要是咱们先成婚,三哥三嫂晚成婚,倒霉的可就是你了!”

    许回叹息道:“嫁妆金额之重,连皇家都负担不起,更何况是百姓呢!”

    齐王也心痛不已,那可都是他的钱呀!

    “有些人吃饱了没事儿干,见天关心别人陪嫁多少。陪少了,免不了一顿嘲笑;陪多了呢,又心生嫉恨!世上要没这些人,我们哪里要花这么多钱?”

    见许回还是愁眉不展,他转而说道:“少操闲心,厚嫁之风,由来已久,哪里是你一个人能够左右的?圣人赞同周礼,不同人遵循的礼节原不一样,平民百姓之家固然为嫁女头疼不已,可跟士大夫嫁女的花费不可同日而语。”

    “平民百姓的收成跟士大夫能一样吗?”许回听了这样一番话,忽而笑了,“你什么时候这样厉害,竟学会用圣人来堵我的嘴了?”

    齐王傲娇抬头,“我可不是你认为的那么不学无术!”

    许回眼尖,瞧见了被齐王压在枕头底下的书,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本雕版印刷的《论语》。

    “纵使身在病中,王爷仍然手不释卷,可见向学之心!”

    齐王有些羞怯,否认道:“我才没看,我只是拿它来安枕。”

    哎呀,我才不是背地里读书的人。

    许回开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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