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学识渊博之人,越发喜爱读书,王爷何必心有不渝?”
齐王不欲多谈,转而朝外头吩咐,“把王妃的嫁妆单子拿来!”
许回便问:“要嫁妆单子做什么?”
齐王理所当然地回答,“嫁妆是你的私产,自然由你收好。”
“都是你贴的钱,我怎么好收?”
“你提醒我了。”齐王浅浅颔首,又对外头吩咐,“着人把杨长史叫来。”
许回更不解了,齐王又说:“咱们既然是夫妻,王府的产业自然也该交到你手上,由你打理。”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嫁妆单子咂舌,闻言猛地抬头,“我也没管过这么大的摊子,又要上衙,还是原样交由杨长史管着罢。”
齐王也没拒绝,“你不过看看账本,知道咱们的家底就行了,一应经营自有底下人费心。”
许回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不用亲自管。否则又要上衙、又要打理家业、又要主持中馈,她如何忙得过来?
于是待杨长史进来,她只是气定神闲地嘱咐几句,费不了多少工夫。
许回捏着嫁妆,又问了一遍,“这么一大笔钱,你真的白送给我了么?”
齐王牙都快要咬碎了,可怎么办呢?没听说过嫁妆还能要回来的。他可是皇子,总不能贪墨妻子的嫁妆吧?虽然那本来就是他的钱。可传出去了,又有谁会信呢?
“既然给你了,没有拿回来的道理,你安心收着罢。”
许回将嫁妆单子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暂时收着了。
齐王眨了眨眼,“不如就算做我的束脩好了。昨日你答应会好生教导我,我能不能胜过太子,端看你肯不肯出力了?”
许回轻声一笑,“那要看王爷愿不愿学?”
齐王自信满满,“来吧,我等着。”
于是,两人草草用过晚膳,便开始了学习。
许回端着夫子的架子,威严地说:“王爷从前耽于享乐,四书连背诵都成问题,更遑论理解了。既如此,王爷不妨从《史记》开始学习,这本书简单好懂,又夹杂着故事传奇,王爷定然感兴趣。”
齐王先是不喜,他何曾耽于享乐?念书的时候,他也是下过苦功夫的好不好?
只是他还是顺从地听取许回的建议,从简单的入手。
谁料他拿起《史记》翻了几下,大脑就变成了一团浆糊,搅也搅不开了。
这简单么?
“太史公牛马走司马迁”这是什么意思?谁是“牛”,谁是“马”?
许回不知晓齐王已经歇菜了,她侃侃而谈,兴致勃勃地介绍《史记》,“这是太史公一生的心血,记载了从黄帝时期到武帝时期的人和事,其文字生动,笔力洗炼,世所罕见。历来有诸多注本,我偏爱司马贞的《史记索隐》。”
听着许回把历史上的众多注本一一介绍,逐个分析其优劣,齐王更晕了。
“别念了,我受不了。你不是说《史记》简单么?”
许回讶然,这还不简单?《史记》可比《尚书》、《春秋》简单多了吧?
考虑到齐王的特殊情况,她退了一步,“也罢,王爷无须知晓这些,莫如先选一篇传记好生理解。”
齐王这才恢复了精神,在十二篇本纪当中仔细挑选,最终选择了孝文本纪。
选择的理由很简单,他想当太子,想当皇帝,那自然应该向历史上的皇帝好好学习。三皇五帝时期还是半个野人,太过久远。而秦始皇、吕后、武帝,他们名声不太好听,不如文景之治。
齐王一面看,一面听许回给他解释。
诶,孝文帝也排行第四耶,他也是藩王继位耶。齐王心里一喜,孝文帝倒跟他有缘。
又听得孝文帝被封为代王,便问:“代王建都在中都,中都在哪儿?”
许回答道:“在晋地古陶。”
齐王顿时不高兴了,那是晋王的封地。
看来孝文帝跟晋王也有缘分。
许回还在介绍孝文帝的仁政,齐王却兴致缺缺。
当上皇帝之后,想怎么着都成。可光靠仁政能当皇帝吗?胡扯!
他想到了历史上也有一个藩王当上了皇帝。
“诶,你说唐太宗他为什么能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