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证据,何必找人弹劾,直接拿着证据去见父皇,上书废太子不就行了吗?”
许回严肃地说:“没有证据那不就是诬告吗?你答应晋王了?”
齐王飞快地摇头,“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其实是没来得及。
齐王又一想,凭借父皇对太子的偏爱,就算有证据,一般的罪还不一定能扳倒太子。
除非是谋反大罪。
可怎么可能呢?
太子继位是名正言顺的事儿,他何必谋反?
只有他和晋王想当皇帝才需要谋反。
唉!便宜太子了。
许回看着垂头丧气的齐王,忽而说道:“太子固然无道,可你与晋王也,‘望之不似人君’,难怪父皇偏爱太子。”
齐王如战斗的公鸡,不忿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比不过太子?我比他俊逸潇洒,一看就是当官家的料!”
“太子,学识渊博又弓马娴熟,可称得上文武双全了。王爷呢?《孟子》该是忘不掉了,《春秋》呢,《尚书》呢?可读熟了?念书不成,习武呢?能拉几石弓?射程多远?”
齐王被许回一通挤兑,也没了心气,他反手将锦被拉过头顶,“睡觉睡觉。”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许回的笑声清脆悦耳,齐王正要生气,许回偏生又来哄他。
“为君者,允文允武不过是添头,最重要的是识人的本领和一颗仁爱之心。太子心胸狭窄,行事卑劣,已经失了下乘。”
齐王这才将脑袋重新伸出来,嘿嘿一笑,“我看太子没吹得那么厉害。你不知道,宫里教骑射的夫子常常放水,好让父皇高兴。”
许回摇摇头,“学习怎能弄虚作假?”
齐王顾不上讽刺太子,他满怀期待地说:“我虽然比太子略差一些,但只要你愿意好生教导我,我定然会胜过太子!”
许回讶异地望向齐王。
她没料到,齐王的志气还挺大的。
只是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泼冷水。
难得齐王起了向学之心,这是好事,将来齐王就藩,也能造福一方。
于是,许回应允了,“好,明日我便开始教你。”
齐王心头大喜,做着文成武就,将太子踩在脚下的美梦入睡了。
第二日一早,许回领着三鸽前往大理寺上衙。
大理寺这些属官有一个算一个,见到许回先是一惊,而后便是失望。
他们还以为许回嫁人后能突发奇想,决定回归家庭,做一个贤妻良母呢?
唉,美梦落空了。得,好好干活吧!
许回看了一天的卷宗,头昏脑胀,决定按时下班。
一路上,她暗暗自省,业精于勤荒于嬉,这几天太过懒散,都不能多看两本卷宗,实在不该!
正想着呢,三鸽提醒道:“大人,金三娘来了。”
许回勒住马头,停了下来,她往左边一看,果然是金三娘。
她驾着一头驴车,挤挤挨挨装了两个半人高的酒坛,她一边冲许回招手,一边大声呼喊。
“许大人,许大人,等等。”
许回见状,利索下马,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的酒馆还好吗?”
金三娘乐呵呵地点头,“都好都好,许大人,我一切都好,酒馆已经开业了,孩子也好。”
许回便问:“那你今日来寻我所为何事?”
金三娘兴致勃勃,“我听闻许大人成婚了,特来祝贺!原本早就想来的,只是后来……我料想许大人没有心思,这才晚了几天。”
许回也笑着说:“家父已经无事了,有劳你挂念。”
金三娘拼命点头,“是哩,我们都知道令尊是被冤枉的,幸好官家圣明把大许大人放了。”
许回听着“大许大人”四个啼笑皆非。
金三娘又说:“这是我送给大人的新婚贺礼,自家酿的酒,不值什么钱,大人不要嫌弃,收下吧。”
许回连忙摇头,“不可,你带着孩子经营酒馆已是不易,我怎能收这样贵重的东西?你带回去吧,我不能收!”
金三娘却说:“若是没有大人替我做主,我岂有命在?哪里还能和儿子团聚,又怎么能经营酒馆?我虽然出身不好,却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念在我一片心意,大人还是收下吧!”
许回多番拒绝,怎奈金三娘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