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越大，崩溃越快，反之，妖力弱的，在尸体身上待的时间越久。”顾尘微低头扫视着还算完好的尸体，心里有猜想。
“所以，这只石妖也才开智不久，”叶云辞眼睛亮了亮。
“没错，抓住它不难，”顾尘微走近尸体，然后从尸体头发中捏出了一根枯萎的白色小花。
叶云辞看到这花，有些疑惑：“这花是？有点眼熟。”
他用手指敲了敲头，念头在脑子里快速游走着，抓住脑海里的信息后，才恍然大悟道：“蓍草！它是去了墓地！”
“还有手臂的擦伤，”顾尘微接着补充，“看来那石妖去的，像是荒郊野地的地方。”
跟着他的话，叶云辞果然找到了，尸体上胳膊上细细长长的刮伤。
“不过，这尸体眉眼间的石鳞，着实有些奇怪，”叶云辞继续追问。
“石妖是具有地方特色的妖类，每一处的石头不同，那么诞生出来的石妖也不同，一般山体灵气多的，那么石妖也会强大，”顾尘微垂下眼，细细揣摩着这石鳞，“所以得去一趟那里，才能分析出这石妖的母生石是什么。”
“走。”
两人向衙门说明了准备，衙门大老爷知晓是王府的人后，爽快地准备了一切要啥给啥，还非常贴心的找了个向导给他们。
这向导还是个熟面孔。
叶云辞望着面前没人腰高的小不点，想了想还是打了个招呼：“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哥哥这有糖~”
小女孩原本看到他们，撅起了小嘴，但是听到糖，眼睛顿时圆溜溜的，十分可爱。
看得叶云辞，又多给了几颗，果然不哭不闹还能干的小孩，简直是天使。
“我叫宋诺，你们可以叫我诺诺，”诺诺拆开一颗糖，嘴里嚼啊嚼，这糖看来很受她喜欢，其他的则是随手踹进兜里。
“走吧，两个奇怪的哥哥，”说完诺诺便背着她的小背篓，径直往门外走。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叶云辞哈哈一笑，勾着顾尘微的右膀，俏皮地重复道：“走吧，奇怪的哥哥。”
顾尘微：“……幼稚。”
青山依旧春，泥燕归又新。
缭绕的云雾层层包裹着静默的山，像纱，像布，牢牢地锁住，进得去，出不来……
野草从脚印上钻出，吞噬着这条不宽的小路，它们抬头望着不远处的三人。
“这就是巫却山？”叶云辞左跨一步，左右打量着，还弯腰拔了根草，不嫌弃地往衣服擦了擦，又叼着。
扎着丸子头的诺诺叉着腰，扭头到另一边，却还是回了他：“嗯！再往里面走就是那些死人了。”
叶云辞笑着打趣：“你这小丫头，胆子这么大？”
听这话，诺诺只是哼一声，一脸瞧不起谁的神色，歪了歪头说：“死人有什么好怕？不会动，不用吃饭，还不用花钱！死人才好哩。”
说完，她低下头，想到了爹说的话，“生了个没把的，上辈子讨债，这辈子讨粮，倒血霉！不如当初淹死！”
娘……好久没吃娘吃的糍粑了。
诺诺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伸手揉眼睛，刚放下手，一个绿茸茸的东西出现在眼前。
“这是……兔子！”诺诺惊喜地接过，满眼的喜欢，忍不住问着叶云辞，“好神奇，你用狗尾巴草做的？”
叶云辞得意一笑：“这是我绝招，别人可没有，小丫头。”他说着把手中编的另一只，凑到了顾尘微面前：“小狗，送你，像吧？”
顾尘微透过编织小狗，望着那双笑意满满的眸子，破天荒地接下了，眼神在叶云辞和小狗之间流连着，轻笑着：“像。”
很像，很像。
叶云辞还想说着什么，突然他皱着鼻子，用力嗅着空气，头在四周点着，身子往前面探，反复确认后，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蓍草，这是它的味道。”
听这话，顾尘微闭上眼，右手两指并拢，抵住眉心，在向空中一划，灵力向四周飞散，像无数条小白蛇在空中探索，等找到目标，再汇聚那处，等着主人。
他睁开双眼，开口：“向左前方走，至一处小溪数里处有十几座墓地。”
一旁的诺诺早就收起小兔子，一拍胸脯：“我带你们走，那我经常去上香。”说完便抬脚跑去。
待三人赶到，面前是高低不一的木牌，还有错落的土包，被一圈一圈的半人高的蓍草包围着。
顾尘微指尖一点，那处的白光向四周充盈着，托起几株草，飘过来。
叶云辞捏住那几根草，仔细嗅着，皱着眉：“这几株草上有着血腥味，闻着很淡很淡。”
他仔细观察，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