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朱明霁嘴上应承得极为爽快,但只要襄王妃夫妇拿张皙华与朱明霁进行比较,朱明霁就看张皙华哪哪都不顺眼。

    朱明霁从小到大听他父王母妃说的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人家张家二郎,听话懂事,才高八斗,骑射.精绝……”

    朱明霁对此很不服气,不论家学里的大考还是小考,都竭尽全力想要和张皙华争个第一,却次次都得第二。

    他不甘心,发奋读书,废寝忘食,因此在藩王世子中倒成了才学最广博的人,屡屡得到他堂兄弘德皇帝的嘉奖。

    襄王妃夫妇看见儿子成材,心里对张皙华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很是感激。

    襄王府与永嘉侯爵府两家也越发亲厚。

    加上在宫中的张顺宁因诞育皇嗣、深得帝心得到数次晋封,直至弘德十六年元月初一日,张顺宁因诞育安庆公主而被晋封为贵妃,永嘉侯爵府在勋贵人家中风头正盛。

    十四岁的张皙华去年刚通过乡试,因为得了第一名,有意抬举她的人都会称她一声“张解元”。

    去年永嘉侯爵府还有一件大喜事,那就是三小姐张时宁被赐婚给刚及冠的靖王朱明卿为正妃。

    现下就剩二房柳姨娘所出的四小姐张宜宁的婚事还未定下。

    初二这日,冰人来府中给张宜宁说媒。

    养荣斋中,姜夫人、李夫人、张明珠、小姜氏还有回娘家拜年的张颂宁、张时宁等人陪着张老太太在正厅说话。

    崔素素、徐宝音、张宜宁这三位尚未出阁的小姐在后面的碧纱橱中玩拈花签的游戏。

    丫鬟撩动门帘将冰人放进来。

    那冰人常给高门大户说媒,故十分从容地向张老太太一干贵妇行礼问好,几句吉祥话出口,捧得张老太太乐呵呵的。

    冰人将准备好的青年才俊的名册给正厅众人一人一份看过。

    靖王妃张时宁看了几页,就对那冰人道:“这些凡夫俗子,没有一个配得上我家四妹妹的。胡娘子你还是再挑些好的再给我家四妹妹说媒吧。”

    张颂宁坐在张时宁座旁,她侧身与张时宁低声道:“我知道你与四妹妹素来要好,但你也要想一想,我能够嫁进徐家是因我婆母与大伯母是亲姊妹,我有运气嫁了一个上进能干的夫君。你能成靖王妃也是仰赖宫里的贵妃姐姐,你又是侯爵府的嫡女,这才有这样的机遇。四妹妹可没有你这样好的命。”

    张时宁可不是这么想的,“四妹妹是庶出又怎么了,她的样貌才情人品比我王府里那两位侧妃还要出挑,我改日就进宫去求贵妃给四妹妹指一桩好婚事,至少也要让四妹妹成个伯爵夫人吧。”

    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

    恰好张皙华进门来,众人目光都落在张皙华身上。

    张老太太慈爱地笑道:“二郎,赶紧去脱了外头穿的衣裳,别带着寒气在身上。”

    “我先给叔母姑姑姨母还有姐姐们见个礼,再去换衣裳。”张皙华先至李夫人、小姜氏座前与她二人行礼。

    李夫人道了一声“好”,问:“我家三郎没有同二郎你一起回家么?”

    张皙华:“三弟还在襄王府听戏,那出《锁麟囊》是名角张君龄唱的。”

    李夫人:“三郎真真贪玩,今早他出门我特意嘱咐了他家里有客人,要他跟着二郎你一起回家来的。”又不好意思地向小姜氏、张颂宁、张时宁笑了笑。

    张皙华:“姨母和姐姐们算什么客人,都是自家人,常见的。我是因襄王府那边的地龙烧得旺,热出了一身汗才赶回来换衣裳的。”

    李夫人感激地看了张皙华一眼。

    “二郎真是个好孩子。”

    小姜氏的目光则一直追随着张皙华,她知道女儿宝音打小就喜欢这个出色的表兄,就算去年夫君升任了工部侍郎,她也不着急把家搬到京城去,反正这两年张家也打算搬去京城,待张家要搬时两家一起搬,也不至于耽误了宝音的婚事。

    张明珠见小姜氏看张皙华的眼神那么火热,面上有些失落之色,她知道女儿素素对二郎的心意,若不能得二郎这个佳婿,怕素素也找不到比二郎更好的了,但不知二郎喜不喜欢素素。

    这二人心绪纷乱间,张皙华已向张颂宁、张时宁作完揖。

    张时宁瞧着张皙华腰间挂的几个荷包,其中有四个荷包非常打眼,一个是蜀锦银边孔雀鸡心状荷包,一个是龙凤缎岁岁平安葫芦状荷包,一个满金绣珠冰梅纹钟式荷包,一个满纳花鸟纹荷包。

    “这四个荷包又精致又好看,二郎你哪里得来的?”张时宁指出那几个荷包来。

    张皙华道:“这个葫芦状荷包是宝音妹妹送的,这个花鸟纹荷包是素素妹妹送的,这个鸡心状荷包是与明霁兄换着戴的,这个钟式荷包是与浮舟兄换着戴的。”

    “明霁也就罢了,你怎和那沈浮舟也打起了交道?他那样的冰美人儿,你站在他身旁不打冷战吗?”张时宁打趣起张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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