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夜侍奉在侧、精通药理、甚至亲手制作杏仁茶的,正是她的亲妹妹,如今的皇后——朱宜修!

    一个冰冷彻骨、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钻入他的脑海,疯狂啃噬着他多年的认知与信任。难道……难道当年柔则的难产血崩,那个羸弱早夭的皇子,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而是朱宜修从一开始,就布下的、缓慢而隐蔽的毒手?

    殿内死寂,只剩下玄凌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胡蕴蓉捂着嘴,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甄嬛垂首而立,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我静立一旁,与卫临交换了一个极快的、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厦子进来禀报端贵妃求见,贵妃一脸肃容,行礼后沉声说道:“皇上,臣妾查到一件旧日冤案,不敢自专,还请皇上亲自去审问。”

    “什么冤案?”

    端贵妃一字一顿:“纯元皇后去世真相,她是被人害死的。”

    烛火燃得久了,殿中有些暗,只有长窗里透进一缕琉璃瓦上的雪光,笼在端贵妃沉静似水的面庞上,如聚雪凝霜一般:“皇后被禁足,可是凤仪宫中用度所费银资不减,与内务府呈报之数有出入,臣妾忝居四妃之首,协理六宫,皇上命臣妾查处,臣妾不敢不用心,因而夜审皇后身边绘春、绣夏、剪秋三人,不曾想除审出银钱数目不对之外,绘春为求活命,吐出当年皇后指使她以杏仁茶和芭蕉叶谋害纯元皇后,臣妾为防有失,再审剪秋与绣夏,剪秋受不过刑咬舌自尽,绣夏业已招供。”

    玄凌目眦欲裂,胸口起伏如海浪潮汐:“朕记得,当年为保柔则饮食周全,一应细节皆是宜修经手照顾。朕以为,姐妹情深。”

    胡蕴蓉不屑:“纯元皇后如何登上后位皇上心知肚明,朱宜修焉能不恨?焉能不报仇夺位?别看她素日恭谨,其实心肠阴毒,连亲姐姐亦忍心杀害!”

    玄凌一把推开她,大步流星出去,一壁吩咐小厦子:“随朕去慎刑司!”

    殿中复又寂静下來,胡蕴蓉按一按鬓上串珠花翠,懒洋洋坐下,轻笑道:“你们猜皇上亲审的结果会是怎样?”

    甄嬛立在窗下,向她会心一笑:“蕴蓉妹妹会心想事成,不费今日这番功夫。”

    “你们答应我的事,可还作数?”

    我拉着贵妃和甄嬛往外走:“放心,我们皆无意后位,就先提前恭喜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