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以退为进、以情动人的哀求。胸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那股被算计、被忤逆的耻辱感并未消散，但甄嬛的话，也确实戳中了他心中某处隐秘的角落——他对甄嬛，终究是存着几分旧情的。而且，她所言不虚，若强行纳玉娆入宫，以那女子的性子，未必是幸事，届时与甄嬛之间，只怕更是难以转圜。

    更重要的，还是那无法宣之于口的、对皇家颜面的顾虑。父子争一女，这等丑闻，他绝不能任其发生。

    良久，玄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怒火已化为一片深沉的、带着疲惫与冷意的平静。他抽回被甄嬛拉住的袍角，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总是有这么多道理。罢了。”

    再出来时，玄凌已经恢复理性。甄嬛没有出来，他淡淡开口：“莞妃身子不适，先行回宫歇息了。漓儿，朕再问你一句，你当真愿意娶甄氏为妃？”

    皇后一句话没出口已被玄凌打断：“让他自己做决定。”

    予漓向来懦弱的神情异常坚定，紧紧拉着甄玉娆手磕头：“儿臣愿意，求父皇成全。”

    玄凌又看向甄玉娆，玉娆眼含热泪：“臣女之心如磐石，若不能嫁于殿下，臣女情愿一死。”

    玄凌满脸挫败，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好，朕……准了！传旨，赐甄氏为齐王正妃，以郡主规格出嫁，择日完婚！”

    “儿臣谢父皇恩典。”予漓喜出望外，连忙叩首。身后朱八小姐脸色铁青，孙青青既没被齐王选中，亦不能再参加择选，便被撩了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