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菊清替她斟茶:“这是怎么了,天气热怎么火气也变大了?”
刘修仪满饮一口菊花茶:“还不是那个莞嫔,从前我怎么没觉得她这么讨厌,出去一趟回来整个人都飘了。”
“莞嫔给你请安了?”
“请什么安,我看她就诚心来给我添堵。”刘修仪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予浠快三岁了,贞贵嫔有学问,反正同住一宫也方便,我就托贞贵嫔教予浠念书。结果那甄嬛和贞贵嫔一见如故,每天跑来对诗对对子,一对就是一天,我不过说了句耽误予浠功课,她就明里暗里说我不体谅贞贵嫔怀孕,还含沙射影的说我瞧不起贞贵嫔,呼来喝去不尊重,气死我了。”
我想着前世甄嬛也和徐燕宜交好,抿嘴一笑:“你和她生什么气,你是从二品修仪,她只是嫔位,实在不行赶出去就是了。”
刘修仪撑不住笑起来:“赶出去?人家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我可不自讨无趣。唉,等她生下皇子,也不知我的予浠还有没有立足之地。”
殿内熏着淡淡的安息香,窗外日影斜移,静谧安宁。我忽的叹口气:“予浠总在你身边,我的予泽,我竟不知他现在长什么模样。”
为避嫌,也为了皇后和太后放松警惕,我从不出现在有予泽的场合,也因此我从未好好看过我的儿子。刘修仪见我伤心,忙将话题引到了沈眉庄身上:“听说了吗,太后听闻皇上近日颇为宠幸莞嫔和滟常在,莞嫔有孕不方便,便都是滟常在侍寝,太后很不高兴,下令让沈淑仪时时陪伴皇上呢。”
我只觉好笑:“太后想让眉庄有孕分宠,如今宫中已有两位孕妇,若眉庄此番也有孕,恐怕皇后头风病好不了了。”
正说着话,有玉照宫宫人急匆匆进来禀告:“修仪娘娘,我家娘娘突然腹痛不止,莞小主已经做主派人去请温太医了。”
刘修仪大惊起身:“本宫出来时贞贵嫔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腹痛?去禀告皇后没有?”
我细看送信的宫人,很眼熟,虽是宫女却穿了一身红色罗裙,且容貌甚美。我心跳加快,瞬间认出她就是后来的余容娘子荣赤芍。赤芍摇头:“皇后娘娘病着,奴婢见不着,桔梗去请敬妃娘娘,不过听说敬妃娘娘今日要主持太庙祭祀,恐怕来不了。”
我起身道:“本宫随你们去看看。”
玉照宫已经乱成一团,温实初还在诊脉,贞贵嫔脸色苍白,她自有孕后一直是卫临照顾,我和刘修仪赶到时,正好遇见卫临提着药箱跑过来,温实初屏息凝神为徐燕宜请脉,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抬头问道:“之前贵嫔的脉象可有紊乱虚浮的症状?”
卫临摇头:“无,贞贵嫔虽身子弱,但龙胎还算康健。”
“这就奇怪了。”温实初眉头更深,他又仔细查看了徐燕宜的面色、舌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室内每一处可能带来隐患的角落。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枕边那个精致的苏绣合欢花香囊上。
“敢问贵嫔。”温实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个香囊是哪里来的,放在这里多久了?”
徐燕宜气息微弱,艰难开口:“是……是几个月前刘修仪所赠,说是有安神之效。”
甄嬛立刻追问:“温大人,这个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温实初小心翼翼取过香囊,解开丝绦,将内里香料尽数倾倒在一方雪白丝帕上。各色干花香草中,几颗深褐色、质地坚硬、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小颗粒显得尤为扎眼。他拈起一颗凑近鼻尖细嗅,脸色骤然剧变,声音因恐惧而变调:“这香囊中混有大量麝香,药性猛烈,龙胎……龙胎受其冲撞,恐怕有恙啊。”
“麝香”二字如同惊雷,炸得殿内所有人魂飞魄散,徐燕宜闻言,眼睛猛地睁大,极度的惊恐之下,竟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贞贵嫔!”
“贵嫔!”
混乱中玄凌恰巧赶到,甄嬛反应很快扑通跪下,语带悲愤与指控:“皇上,刘修仪竟敢以馈赠之名,行此毒辣之事,以麝香谋害皇嗣,其心可诛,求皇上为贞妹妹和未出世的皇子做主啊!”她字字泣血,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刘修仪。
早有贞贵嫔身边宫女哭着将来龙去脉讲清楚,玄凌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龙嗣是他的逆鳞,他看着榻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徐燕宜,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好,好一个刘修仪!传朕旨意,将刘氏这个毒妇……”
刘修仪早吓傻了,脸色苍白,但神情却异常坦荡。她跪下行礼后直接开口:“皇上,香囊的确是臣妾半年前送给贞贵嫔的。但臣妾以性命担保,里面的香料绝无问题,更不可能有麝香。臣妾送去之前,还特意让卫太医查验过,皆是安神静气的寻常香料!”
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