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眼中泪光闪烁:"眉儿,让外祖母好好看看你。怎么瘦成这样?你母亲在济州日夜以泪洗面,就怕你......"
话音未落,沈眉庄已跪地痛哭。我忙招呼宫人们退出去,留她们祖孙说话。
“外祖母,您怎么进宫来了?外祖父,爹娘,他们身体都好吗?”
“好,都好,只是挂念你。”叶王氏抚摸眉庄消瘦身子:“当年送你进宫,是期望你获得盛宠,保全沈家,你是沈家、叶家全族的希望啊。只是没想到,你竟然选择避宠,置父母家人于不顾。”
叶王氏忽然厉声喝道:“你当你躲在这里,就能保全沈家?你父在济州被同僚排挤,你妹妹的婚事一拖再拖,谁敢娶个失势的沈家女?家族精心培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
沈眉庄脸色煞白:"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叶王氏拍案:“与你同日进宫的俪妃已是妃位,她出身和你如何能比,可现在呢,你实在太不争气了!”
见眉庄哭得伤心,叶王氏缓和了番语气,和颜悦色道:“眉儿啊,不是外祖母苛责你,你是长姐,要为家族担起责任。你父亲年纪大了,兄弟一个太小,一个不成器,你难道想看着沈家败落,步那甄氏的后尘吗?”
叶王氏离开后,眉庄哭了一夜,我实在担心,便留了她同住长春宫。次日清晨,她破天荒地描了眉,点了唇,一袭藕粉色绣玉兰的宫装,发间一支金镶玉步摇,明艳不可方物。
我递上一盒新制的桃花胭脂:"姐姐用这个,衬气色。"
眉庄深深看我一眼:"多谢妹妹。"
我叹息:“姐姐别怪陵容才好,陵容也是为姐姐好。”
“我知道。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人,心死了就躲起来,却忘了背后的家族、父母,是我错了。”眉庄脸上依旧淡淡的,却多了一丝奇异色彩。
我由衷祝福:“姐姐想通就好,帝王宠爱虽然虚无缥缈,但在这宫中想要活下去,保护我们想保护的人,就必须有宠爱,有子嗣。”
玄凌在梅林偶遇沈眉庄时,险些认不出她:“惠……眉儿?”
“臣妾参见皇上。”沈眉庄行礼的姿态如行云流水,抬眼时眸中似有星光:“臣妾的镯子不见了,皇上可否叫人帮臣妾找找?”
玄凌失笑:“一个镯子罢了,还值得大费周章?”
眉庄低头:“那镯子是皇上所赐,镯子可丢,情丢不得。”
玄凌拉起她的手:“好一句情丢不得,你很少穿成这样,粉而不妖,甚是好看。”
两人携手而去,我在梅树后面看着,史容华酸溜溜道:“宫里又要多一个人争宠了……你干嘛帮她,没的分了你的宠。”
我低笑:“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算算时间,甄嬛还有两年就要回来了。等她回宫,会发现已经没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