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宫闱
    我踏入颐宁宫时,殿内檀香袅袅,太后正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我缓步上前,恭敬行礼:"臣妾俪妃安氏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缓缓睁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片刻,才道:"起来吧。"

    我起身,双手奉上一方绣着《金刚经》的帕子:"臣妾听闻太后近日礼佛,特意绣了这经文帕子,虽粗陋,却是一片诚心。"

    太后接过,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神色微缓:"难为你费心。"她指了指身侧的绣墩:“坐吧,如今你已在妃位,听说你父亲得了翰林院差事,母亲也有了诰命,一门荣耀啊。”

    我低头:"蒙皇上垂怜,臣妾愧不敢当。"

    “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太后轻叹:“那孩子的事,委屈你了。"

    我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落泪:"能为皇后娘娘分忧,是臣妾的福分。"

    太后满意点头,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这世上总有些人啊,得了恩典就忘了本分,想着不该想的......俪妃你说是不是?"

    我立刻起身跪下:"太后明鉴,臣妾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太后亲自下地扶我,枯瘦的手指却如铁钳般攥住我的手腕:“哀家是心疼你,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见不该见的人,哀家保你一世荣华。"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笑容慈爱:"可若有人不识抬举......"

    殿角的鎏金香炉突然"砰"地爆了个火星,我伏地叩首:"臣妾谨记太后教诲。三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嫡子,臣妾......不敢妄念。"

    “好孩子。”太后满意地笑了:“这般温顺,难怪皇帝宠爱。竹息,把哀家那对翡翠镯子拿来赏赐俪妃。”

    “谢太后恩典。”

    “宫里这些孩子哀家哪有不疼的。”太后转头望着庭院里正低头修剪花枝的沈眉庄,忽然轻叹一声:"你也罢了,有皇上宠爱,可惜眉儿,大好年华都耗在哀家这老太婆身上了。"

    我奉茶的手微微一顿,顺着太后的目光望去。沈眉庄一袭素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银钗,清丽如霜,却少了鲜活气。

    “眉姐姐心性高洁,不似臣妾等俗人,只知道争些虚名浮利。"我轻声道。

    太后摇头:"宫里的女人如果没有宠爱、没有子嗣,晚景何等凄凉?哀家知道你与沈氏情同姐妹,若得空,还是劝劝她吧。”

    我灵机一动:“臣妾斗胆,眉姐姐久不见家人,难免心灰。她父母皆在济州任上难以见面,不过她外祖家就在京中,若能让姐姐见见家人……”

    太后手中佛珠一顿,若有所思。

    回宫路上,我迎面撞见乳母抱着三皇子去颐宁宫请安。乳母瞧见是我有些尴尬,慌忙行礼:“俪妃娘娘金安。”

    襁褓中的予泽突然"咿呀"一声,朝我伸出小手。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菊清忙小声提醒:“娘娘,您和端妃娘娘约好,要去瞧温仪帝姬的。”

    我猛地回神,勉强笑道:"小皇子真可爱。"说完,逃也似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午后,端妃邀了几位有子嗣的妃嫔在咸福宫赏新进的庐山云雾。

    敬妃看着地上几位帝姬跑来跑去玩闹,笑道:"俪妃妹妹如今晋了位份,气色倒比从前更好了。"

    我接过宫人递来的茶盏,轻嗅茶香:"多亏了姐姐给的茯苓膏方子,妹妹照着吃了几副,果然恢复的好呢。”

    慎贵嫔摇着团扇逗二皇子:“到底还是安妹妹底子好,旁人再怎么调养,也是无用的。”

    昌贵嫔酸溜溜:“这话对,要不然皇上表哥总翻安姐姐牌子,长盛不衰呢。”

    我含笑:“妹妹这话不对,谁不知皇上最宠你呢。”

    欣贵嫔感叹:“宫里这么多年人来人往,算得上宠冠六宫的,也就是从前的华妃和甄氏,可要论长盛不衰,还真只有俪妃一人。妹妹不如教教我们怎么留住皇上?”

    明妃笑嗔道:“偏你是个不知足的,皇上隔几日总要去瞧你和淑和帝姬,你还能留不住皇上?”

    “不过是看在淑和面子上,顺便瞧瞧我。”欣贵嫔向来爽快,今天却是凄然一笑:“我人老珠黄,宠爱是不会有了,只盼着淑和平安长大,在京里召个驸马,不至于让我们母女分离,我也知足了。”

    在场除了慎贵嫔都是有女儿的,不免都叹息了一声。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在我的推波助澜下,宫中隐隐分成了三个阵营。一个是中宫皇后,虽不得玄凌待见但手握两位皇子。一个是以我、端妃、敬妃、明妃为首的高位妃嫔,特点是膝下都有子女。一个是以杨静好、管文鸳为首的宠妃阵营,但宠妃阵营中又分了很多小阵营,因此不成气候。

    几日后,一位白发老妇人在宫人搀扶下踏入长春宫。彼时眉庄正被我邀来插花,闻声抬头,手中白瓷瓶"咣当"落地。

    “外......祖母?”

    老妇人正是眉庄外祖母叶王氏,她颤巍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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