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狗。”
甄嬛倏然跪下:“皇上,华妃和曹婕妤毒害皇嗣,置沈容华生死不明,臣妾恳请皇上从严处置。”
所有的目光,惊疑的、震怒的、难以置信的,齐刷刷地聚焦在曹琴默那张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脸上。然后是华妃,她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面上只剩下极度的惊骇和狰狞的愤怒:“胡说八道,这贱婢胡说八道污蔑本宫。就算、就算有这事,那也是曹琴默,跟本宫没有关系。”
皇后看着失魂落魄、僵立当场的曹琴默:“曹氏,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皇上!”甄嬛再次叩首,声音铿锵有力,“人证在此,铁证如山!华妃曹婕妤居心叵测,谋害皇嗣,罪不容诛!请皇上为惨死的皇嗣,为无辜受害的眉姐姐主持公道!”
我也紧跟着深深叩拜下去,额头触碰到冰凉的地砖,声音带着泣血的悲鸣:“求皇上为眉姐姐和那未出世的小皇子做主啊!” 我刻意加重了“小皇子”三个字,如同重锤敲在皇帝心头。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着地上那刺目的“鲜血”,听着这声声泣血的控诉,想到那“未曾谋面便已逝去”的“皇儿”,眼中最后一丝犹疑被滔天的怒火彻底吞噬。他猛地抬手指向曹琴默,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雷霆之怒:
“曹琴默!你好大的狗胆!”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曹琴默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瘫软在地,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华妃脸色煞白,猛地攥紧了拳头,那精心保养、镶嵌着宝石的护甲在巨大的压力下,“咔”的一声脆响,竟生生从中断裂!断裂的护甲刺入她柔嫩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玄凌的目光扫过华妃瞬间失态的脸,眼神更加阴沉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冰棱。他不再看她,森寒的目光重新锁定曹琴默,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渣,砸在所有人耳膜上:
“毒妇曹琴默谋害皇嗣,罪无可赦!即日起降为末等更衣,打入冷宫,温仪帝姬暂时交由皇后抚养。”
曹琴默终于找回了声音,她知道华妃不会救她,有慕容氏在一天,皇上也不会怪罪华妃,自己只能当替罪羊。她重重磕头,甚是体面:“臣妾知罪,谢皇上隆恩。”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华妃,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她刺穿:“华妃!你御下不严,闭门思过一月,好好学习宫规。”这斥责虽未直接定罪,却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华妃脸上。她精心维持的荣宠,在这一刻裂开了无法弥补的缝隙。
华妃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断裂的护甲刺得更深,她屈辱万分地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受伤的掌心,用更尖锐的疼痛压制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恐惧:“臣妾……遵旨。”
皇帝的目光最后落在甄嬛和我身上:“你们跟沈氏交好,沈氏失子,替朕多宽慰她吧。传旨,晋沈容华为婕妤,享贵嫔位份例,赐南海珍珠十斛,蜀锦十匹,玉如意一对,以慰失子之痛。”
一场精心策划、血雨腥风的赏花宴,最终以曹琴默的彻底覆灭、华妃的受挫、沈眉庄的晋位而惨淡收场。而后宫的战斗,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