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早已被打开,莹莹暖光照着陆容盏,而他动作不急不缓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汤底用了中午剩下的鸡汤,虾滑是自己打出来团成球的,再配些蔬菜、溏心蛋,最后两碗面就水灵灵地被他摆在了桌面上,不仅仅是色香味俱全,连做饭的人都好看得出奇。
完完全全的多重享受。
只是垂枣有些意外:“你晚上也没吃饭啊?”
陆容盏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水渍,冲垂枣笑起来:“我想和您一起吃。”
闻言,垂枣抿了下唇,却是没多说什么,他主动去拿筷子和勺子,分给了陆容盏一对:“看着就很好吃。”
两人双双落座,在氤氲的热气里,小口小口吃着热乎乎的面。
垂枣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真的好好吃,小陆这手艺,都可以在外面开一家店了。”
陆容盏看他喜欢,心里登时被填得暖暖的:“您喜欢就好。
“我只愿意给您一个人做。”
最后,他又补了一句,但不等垂枣看过来,就先低了头,用勺子喝了口温热的汤。
垂枣听着他直白的话,暗暗叹了口气,他不由得感慨起自己曾经的迟钝,居然连陆容盏这么明显的依赖都看不出来。
许是因为垂枣没吭声,陆容盏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这样对上了垂枣有些复杂的眼神。
这让陆容盏手上的动作微顿,他似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笑吟吟地问:“您怎么只顾着看我了?我有这么好看吗?”
垂枣抿了下唇,他真心实意道:“小陆很好看。”
这话让陆容盏的笑容加深,却是不等他再说什么,就被垂枣开口打断。
“今天下午,我的车子出车祸了,你知道吗?”
垂枣这般说道,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人,似是在捕捉陆容盏脸上的神情。
陆容盏愣了下,露出愕然的神色,他下意识般抓住了垂枣的手臂,语气是慌张与急迫:“出车祸了?您在车上?您怎么样?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刚抓上垂枣的手臂,垂枣就松开筷子,挣开了他的手:“你知道,对吧?”
垂枣望着陆容盏,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失望:“你在对我撒谎,陆容盏。”
被垂枣当面喊陆容盏三个字,是陆容盏许久都没经历过的了,他被垂枣挣开的手还虚虚举着,最后蜷了蜷手指,陆容盏看似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但怎么会平静?
陆容盏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的手指轻颤着,不得不两双手交握在一起,因为松开筷子的动作太快,一只筷子从碗边沿摔到了桌子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他没有想到,垂枣失望了眼神能让他那么控制不住情绪。
“我收到了曾秘书的消息,她今天中午,见到过一个黑衣人进我办公室,有监控为证,”垂枣望着他,缓缓道,“那人没有翻动我办公室里的其他东西,只是在我手机里注入了一个病毒。
“那个人不是你,但和你有关是不是?那个病毒可以让你肆无忌惮地翻阅我的手机,里面的任何东西都逃不掉你的浏览。”
垂枣说着,忍不住捂了捂眼睛,他觉得很不开心,很压抑。
但他顿了顿就继续道:“我的车子上有监控和定位器,我的家里也有,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但必然是遍布整个房子的,对吧?”
似乎说更多也没有意义了,垂枣终于问出那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的询问没有得到答复,陆容盏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让垂枣忍不住靠近,最后伸出手攀上了陆容盏的手臂:“为什么?”
在他攀上的那一瞬,垂枣能明显感受到陆容盏颤了下,他好似被吓了一跳。
这反应,让垂枣的气是不上不下,又气闷又心疼,但终是硬下心,伸手将陆容盏的脸捧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你这样做、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办。”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陆容盏的神色哪里像是伤心、自责或愧疚,他的面色红晕,似是极其兴奋一般,含着垂枣看不懂的复杂情愫。
垂枣心里微惊,他下意识松手后退,却反被陆容盏紧紧握住了手腕,天旋地转间,人就被钳制在了陆容盏的怀里,而他的后背就抵在餐桌上,中间被陆容盏垫了条手臂。
“太可爱了……”
他听到陆容盏这样感慨。
“您连生气,也只会说很难办吗?”
陆容盏忍不住靠近了垂枣,往前靠垂枣就惊疑不定地往后躲,但被陆容盏不轻不重按着后背,只得前移,于是乎,陆容盏的鼻尖几乎是贴着垂枣。
“你要做什么?!”
垂枣涨红了脸,忍不住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