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
即使听不懂,也看得出小猫的赞同,这让陆容盏弯了弯眉眼。
他好像重新活过来了。
“待在这里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陆容盏轻轻地将垂枣放在了客厅沙发上,随后迅速上楼换了身可以出门的衣服。
似是害怕垂枣趁着自己不再时消失,他回来得极快,边走还边给自己围上一圈蓝色格纹围巾。
同时,他的手里还拿着另外一条绿色格纹围巾。
垂枣还是第一次见这两条围巾,他有些好奇地歪头去看,下一瞬,便被那绿色格纹围巾包裹起来了。
“外面很冷,这样会好一些。”
陆容盏将垂枣围着、搂抱在自己怀里面,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要以为这是家里的小孩子了。
垂枣没有拒绝陆容盏,他乖巧地窝在陆容盏怀里,跟着他一起搭上了去超市的出租车。
十二月是很萧瑟的,色调里都带着些冷,一人一猫窝在后座,都看向窗外。
垂枣没少经历寒冷的冬天,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有固定的家、有温暖的围巾包裹、有亲近的人陪伴。
他呼吸间,热气喷洒在车窗上面,登时模糊了原本冷冷的窗子。
而陆容盏,也是第一次过这样柔软的冬天,他只不过瞥了几眼窗外,就又将视线放在了垂枣身上。
注意到垂枣哈出的那一片模糊,陆容盏不由得弯了弯眉眼,他伸出手,手指触上了那片模糊,就这样慢慢擦出了一个笑脸。
他动作时,垂枣就定定望着那张笑脸显现。
那个小嘴巴被画得很大,看起来笑得很是傻乎乎的,却让垂枣也觉得心情愉快起来。
他侧头去看陆容盏,陆容盏的也在笑,只是,他好像习惯了拘谨自己的笑容,因而看起来淡淡的不浓烈。
但不是的,垂枣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因为眼睛不会骗人。
一条冷清的路被两人走得温馨和煦,连着在超市里选购东西也十分顺风顺水。
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饭点。
陆容盏将垂枣放在沙发上,还为他开了罐临时买的猫罐头,这才转身往厨房里去。
将采购回来的东西分别归置好,期间,陆容盏时不时便要抬头看一眼客厅里的垂枣,确保猫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放置罐子的吊柜已满,陆容盏打开随意看了眼,却看到了最里面的一瓶酒。
那是一瓶香槟,何林玉送给垂枣的。
冷眼看了看,陆容盏重新将柜门给合上,却是下一瞬,一道小小身影就凑到了陆容盏的面前。
是垂枣。
小猫的动作很轻很安静,速度也是很快,冲过来时悄无声息的,道是让陆容盏意外地挑了挑眉。
垂枣却以为自己吓到陆容盏了,于是开心地翘起了尾巴。
“吃完了?”
陆容盏摸了摸小猫脑袋,很细致地将他身边的东西移开,特别是玻璃类容易伤到猫的东西。
垂枣便凑着他的动作蹭了蹭他的手心:“喵喵。”
吃完啦。
这么乖巧的模样,让陆容盏忍不住将垂枣的小脑袋捧到了手里面,他垂头,鼻尖轻轻蹭着垂枣毛绒绒的脸颊。
已经意识到自己和陆容盏动作亲密的垂枣下意识躲,但根本躲不开,再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小猫,于是就默认了陆容盏对自己的动手动脚。
只是这样蹭蹭有些痒。
蹭脸颊实际上并不能让陆容盏感到满足,他深呼吸,不断嗅着垂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垂枣的小脸上。
而垂枣竟然会觉得有些烫、莫名的烫。
恍惚间,他怀疑陆容盏会忽然张开嘴巴把自己吃进去。
这种想法来的太突然,让垂枣都瞪圆了眼睛。
但怎么可能呢,陆容盏感受到了垂枣的僵硬,他终是停下了自己索取的动作,略微喘着气,双手撑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自己真是疯了。
低垂着头微眯着眼睛,陆容盏的背后生了一层冷汗,他轻颤着身子,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也努力不被垂枣看到自己眼中的那抹痴狂。
他狠狠咬上了自己的舌尖,逼迫自己清醒、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吓到垂枣。
垂枣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忍不住直起身子,前肢搭在了陆容盏的身上:“喵喵喵?”
人怎么了?
陆容盏此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嘴巴里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但慢慢的,那抹冲动被压制,他得以稳定下来情绪,隐藏掉了自己眼中的偏执。
于是,他慢慢对垂枣露出了一个笑。
“我没事、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