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参半


    话音刚落,身侧的餐厅玻璃门就被人打开,走出了已经脱掉了外套的何林玉。

    何林玉手里也拿着手机,见到垂枣后便顺势挂断,他冲着垂枣露出笑来:“快进来吧,外面冷。”

    垂枣点头,跟在人身后,一路进到了包间里。

    “真是,好久没见了。”

    刚落座,何林玉便感慨道。

    闻言,垂枣也笑起来,何林玉是他在这个小世界里,第一个剧情之外的、自己结交到的朋友,因而他对何林玉的印象还算不错。

    “确实好久不见,”垂枣回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上次见还是在温泉山庄,玩得很开心。”

    何林玉含笑应声:“分别时,我给了你答应好的香槟,怎么样?喜欢吗?”

    提起香槟,垂枣不免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尝过,早知道今天就顺便带过来了。”

    陆容盏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喝酒,所以那瓶香槟被陆容盏放了起来。

    家里的事情又都是陆容盏在管,垂枣很少翻箱倒柜找东西,一要什么就去喊陆容盏,所以,竟然就这样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之后更是没再见过那瓶香槟。

    “这样啊,”何林玉看起来好像并不意外,他的神情温和包容,“没关系,我们可以下次再一起品尝。

    “我们之间还有很多机会。”

    这话虽然有些奇怪,但垂枣并没听出什么别的,他也笑:“好呀,下次有机会一起尝尝。”

    何林玉自然地将菜单推到了垂枣的手边:“看看想吃些什么。”

    “好。”垂枣顺从地拿起菜单,却并没什么胃口,他今天来的目的主要还是陆容盏。

    于是看了又看,他只点了一个菜,见此,何林玉也没说什么,而是自己又加上了几个菜,还时不时向垂枣介绍这里的特色。

    垂枣便听着他一个个讲,直到服务员将菜单拿走,终于松了口气。

    “对了,关于陆容盏的问题?”

    垂枣试探着开口询问。

    何林玉两只手交叉起来支撑在身前,神情也严肃起来。

    见此,垂枣难免有些紧张起来。

    “是这样的,在与陆容盏的接触、对你们相处时的观察,以及向谢裕的问询后,我觉得,陆容盏的心理上存在很大问题。”

    何林玉定定望着对面人:“或许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许是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许是边缘型人格障碍,当然,也不排除依赖型人格障碍,具体是那种心理障碍或人格倾向,我需要更深入的了解。”

    垂枣仔细听着他讲,略有些呆愣地消化这些内容。

    太多的专业名词,让垂枣有些喘不上气,他抿了下唇:“那、那需要你和他见面沟通交流吗?”

    何林玉却是看出了他对这些名词的不熟悉不了解,这很好,这给了他很多发挥空间。

    “不,我认为,我和他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接触,”何林玉微微皱眉,似是为难,“因为很多人都会比较排斥进行心理治疗。”

    垂枣点头表示理解,但他还是很担心:“那我能做些什么吗?”

    闻言,何林玉却是低了低声音:“你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因为陆容盏的问题与你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话让垂枣微愣:“我?”

    “是的,”何林玉忽而前倾身子,离垂枣近了些,神情仍旧严肃,“我认为,他在小时候的一些经历导致了他的精神紧绷、高度敏感和易焦易躁。

    “同时,他对你有着很强的依赖、极度的理想化,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垂枣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他的心神都被何林玉紧紧拉扯,一时间根本品不出什么不对:“你的意思是,我在他身边对他不是很好?”

    何林玉点头:“是,他对你太依赖了,同时,大约是将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东西——

    “或许在他眼里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似是玩笑的话被何林玉说出,可垂枣实在是笑不出来。

    “而全世界这一点就是他的极度理想化,更加重了他对你的依赖,两项叠加,会致使他对你有着更完美的幻想,时常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情绪波动过大。”

    他发问:“他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哭泣,因为你做的一些小事?”

    这样的问题让垂枣顿了顿,他不得不回忆起来,也真的从曾经的一些相处里找到了蛛丝马迹:“他、他很怕我抛弃他,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他说想让我永远陪着他……”

    “是的,”何林玉的眼睛微眯,似是不爽快般,但在垂枣看过来的瞬间又严肃起来,“这就是一些很明显的症状反应。”

    他断言:“如果继续下去,他会越来越依赖你、离不开你,越来越没有自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