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能不能晚一点离开啊？”
翻着手上书籍的系统连眼睛都没抬：“看情况。”
闻言，垂枣倒是没太多不满，只自己嘟囔道：“我总觉得他成长得太快了，明明不用那么辛苦的。
“普通学生只需要关注自己的学业，他呢，除了学业还要工作，还给我做饭什么的……唉，他也太乖了吧。”
因着这样的话题，垂枣不免想到了前段时间才被判刑的陆真也。
“应该还是小时候太惨了。”
他这般道，边把玩着手上的笔，边支着脑袋思考：“要是我能在他妈妈没出事前到他身边，应该就能让他不那么辛苦了吧？”
这话，让看书的系统终于将注意力从书上移开，看向了屏幕上的垂枣。
“怎么会这样想？”
她问，却像是以及预料到什么般，轻轻笑。
垂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眨眼间又变回了小猫模样：“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小孩子就该无忧无虑的玩闹呀。”
小三花一甩尾巴，就窝在了坐椅里，舒舒服服地舔了舔自己的毛发。
“但陆容盏小时候被那样虐待，导致他不会玩耍，不会休息，一看到机会就拼了命地去抓，”垂枣歪着脑袋想了想，“但人不可能一直都在抓机会，也该劳逸结合，时不时放松一下。”
系统倒是有些意外了：“你一只小猫，还知道这么多？”
“小猫怎么了，小猫可比人类会享受多了，”垂枣喵喵几声，“反正，变成人时，总觉得要关注的事情太多了。”
他顿了顿，最后只道：“很累的。”
系统嗯了声算作回复，她将手里的书合上：“那你现在当过人了，还甘愿回原世界当普通小猫吗？”
“猫才不普通，”垂枣反驳道，但面对这个问题时，他一时间还真没有思绪，犹豫了好久才答：“不能说甘愿吧，只是非要做一个选择的话，我愿意回去。
“而且，我还要给我的朋友们炫耀我的所见所闻呢。”
想到那个可能的画面，垂枣嘿嘿笑起来。
系统有些好笑，也就弯了弯眉眼：“你这样想，倒算是豁达。”
“豁达？”
垂枣把这个词在嘴巴里念叨了好几遍，猫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好高级的词汇。”
系统又笑了：“当小猫真是好。”
“我怎么听着不像夸奖，”垂枣狐疑地开口，但他也没反驳，“当小猫确实好，所以，下辈子我还要当小猫。”
他想了想，又道：“让陆容盏也当小猫，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肯定处处护着他。”
听垂枣三句话里不离陆容盏，系统忽而发问：“你现在对陆容盏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垂枣说着绕口令似的话，勉强品出系统的意思：“我现在对他，就觉得他很让人心疼哇，怎么啦？”
系统再说话时，竟是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幽幽的：“没什么，只是觉得，等你离开后，他大概率会很伤心吧？”
这话让垂枣顿时怔愣起来，他的尾巴不甩了，瞬间耷拉下来。
“可你不是说，他会忘记我是我吗？其他人会代替我继续陪伴他的？对吧？”
系统听着垂枣略带着慌张的问话，只道：“是。”
垂枣抿唇，总觉得事情好像没有她回答的这么简单：“那、那为什么他还会伤心？”
系统暗自笑了下，她只觉垂枣好玩，明明那么在意陆容盏，却自己总表现出被动的姿态，好似并不那么在意陆容盏一般。
看似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其实是因为一直在逃避。
逃避可能发生的、未可知的困境。
“我只是随口一说。”
系统这样答。
这话似是很能安抚到垂枣一般，他犹豫着接受了这个随口一说，顿时将陆容盏或许会伤心这一伪命题重新抛之脑后。
“他自己可以的。”这样说着，垂枣重新变成人形，伸手拿笔再次埋头工作。
系统观察着垂枣的神情和动作，不免想，垂枣是会尝试反抗或改变的，但当他发现自己确实没能力反抗、改变成功时，他就会给自己找理由逃避，好让自己能好受一些。
当小猫不一定好，但绝对是不受系统约束、自由自在的。
陆容盏不一定会伤心，但从他曾经的经历来看，他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思考时，系统的指尖轻轻敲击在书面上，却没发出声音。
她很期待后续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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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到了门口，”垂枣边打电话，边拢了拢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他怕冷，总是穿很多，却仍旧不显臃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