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小陆
    爱这个字,让垂枣觉得有些沉重。

    小猫不懂什么到底是爱,但隐约能戳碰到爱的边缘,于是他道:“是的,这是爱。”

    两人仍旧保持着拥抱的姿态,因而并不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面容,也因此,并不能完全懂得对方此时所要表达的含义。

    陆容盏微微低垂着眉眼,却是并不含多么浓重的温情。

    因为他知道,这是自己骗来的答复,这是自己此时想要听到的答复,这让他很开心却又无法真的获得足够的安全感。

    而对于垂枣来说,爱是多种多样的,他爱物爱人爱自己,爱是说不尽的,但也是他愿意张口表达出来的。

    因而在同一瞬间,两人都抱紧了怀里的对方,脖颈相贴如交颈天鹅。

    许久,陆容盏才缓缓开口:“我爱你。”

    他轻轻将手指搭在了垂枣的后颈上,似是无意般,拖动指尖缠上了垂枣的耳根,最后轻轻搭在了垂枣的耳垂之上。

    “爱您。”

    ·

    淅淅沥沥的小雨砸在石子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将垂枣从工作里拉出心神。

    “垂总,明天上午有两场会议,下午要和合作方见个面讨论后续合作,晚上在三花大酒店有一场宴会。”

    小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垂枣有些恹恹地收回视线:“嗯。”

    垂枣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原主对不熟悉的人都是冷脸了,因为每天的工作量太大,压根没有多说话、多表情的社交力气。

    还是当猫猫舒服。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垂枣还是提前和小陈商议好了明天的行程,在系统的指导帮助下处理最后的一些工作任务。

    距离陆容盏考试结束已经过了两三天,两人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其中的代表性特征就是陆容盏重新黏上了垂枣。

    但陆容盏和三花大酒店的合同并没结束,因而目前还会时不时到酒店,听从酒店经理的安排去工作。

    窗外的夜色慢慢暗下,但垂枣低垂着头并未在意。

    滴。

    轻轻的一声脆响,房间里昏黄的暖光亮起,将整个屋子都照亮,也让埋头的垂枣被从繁忙的工作里拉了出来。

    “您都忙到忘记开灯了。”

    陆容盏有些无奈,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杯热好的牛奶和一份红茶芝士蛋糕。

    房间里忽然亮了起来,这让垂枣闭了闭眼才重新看向了陆容盏,他笑了下,面上还带着懒洋洋的疲倦:“忘了。”

    陆容盏望着垂枣,只觉面前人忽而就多了分距离感,而这分距离感正是他所恐惧的。

    于是,他加快了靠近的步子,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上,没有率先去拿上面的东西,而是先伸手搭上了垂枣的肩膀。

    “我给您捏捏肩吧。”

    陆容盏立在垂枣的身后,他的视线里能将垂枣完全包容在内,能看得清垂枣的一举一动各种小细节,是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其实,陆容盏的心神都被垂枣的任何事而牵动。

    “不用啦,”垂枣手里还拿着笔,因而只略一侧头蹭了下陆容盏的手背,“我今天的工作也快结束了,你稍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再吃。”

    陆容盏抿唇,他有些不舍得,但也乖乖地收回手,端着餐盘到了旁边的小餐桌坐下,刚好能看到不远处工作的垂枣。

    垂枣新翻开一份文件,不等他细看,就感受到了一阵震动感,他循声望去,便见自己的手机显示了来电提醒。

    虽有些意外于此时的来电,但垂枣还是伸手接听,甚至没看清楚上面的电话备注,就继续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

    “喂,哪位?”

    “我啊,”谢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些笑,“连我的号码都记不住了?你是上班上迷糊了吧,声音能听出来吗?”

    垂枣一听不是工作就轻松了些:“怎么啦?这么晚找我。”

    谢裕那边似乎还有些其他人声,但慢慢就弱了,于是他这才道:“上次,你不是问我要了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吗?

    “就是那位姓何的医生,他明天出差回国,有时间可以和你见面,要见一见吗?”

    发现话题聊到了那位心理医生,垂枣本想按免提的手顿住,他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乖巧坐着的陆容盏,却恰好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陆容盏是一直注意着垂枣的,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一丝不自然。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紧,陆容盏冲垂枣笑了笑,甚至主动站起了身,往外走,似乎很有眼色地不打扰垂枣和别人打电话。

    但真的到了门口,还没被垂枣阻止时,陆容盏垂着眉眼紧抿起了唇瓣,于是,他不得不有些僵硬地继续往外面去。

    最后,就这样立在了房门旁,再次听起了墙角。

    垂枣只以为陆容盏是有事情出去,因而并未在意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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