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天?何医生两天后就要去别的市了,最好还是这两天见一面,以后说不定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聊。”
谢裕开口时带了些劝说般。
垂枣思索着确实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好,那就后天,我让小陈安排一下。”
“行,”谢裕应下,“那我就和何医生约后天下午的见面,约好时间再告诉你,你别到时候放人鸽子啊。”
垂枣轻轻笑了下:“不会呀。”
这般,便约定好了时间,因着时间晚了,两人便没再多聊,很快挂了电话。
这边刚把手机放下,那边陆容盏就磨蹭着从门后面移动了出来,那双水雾雾的眸子紧紧盯着垂枣,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啦?”
垂枣是完全主动咬钩的,他对陆容盏又十足的耐心,更不觉得陆容盏会下什么诱饵,于是每次都表现得完美。
那是陆容盏心里的完美。
他歪了歪脑袋去看不远处的陆容盏,手下的工作被暂时搁置:“怎么不开心?”
此时,窗外的雨下得大了,哗啦啦带着冷风,略微从窗子里往房间里钻,于是将洁白的纱质窗帘吹起,打着卷随风飘扬舞蹈。
陆容盏的发丝也被风吹起,最后被他拢在耳后,同时,他靠近了坐在沙发上的垂枣,却不是站直着身子的,而是单膝跪地抬起头的。
这样突然的动作让垂枣一愣,但他下意识摸上了陆容盏的脸颊:“不舒服?”
陆容盏轻嗯了声,他顺势将脑袋靠在了垂枣的腿上,发丝被脸颊压在垂枣的裤子上,视线有些无神地望向飘动的纱帘。
“没到下雨天,就总觉得空气里粘粘的。”
陆容盏低声开口。
垂枣被他有些童言童语的话逗笑,捧着他的脸抬起来:“是嘛?那你喜欢这个感觉吗?”
陆容盏望着他那双眼睛,摇了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啊,”垂枣似是思索,“那要怎样缓解你的不喜欢呢?喝点暖洋洋的东西?”
他说着,视线放在了不远处的热牛奶上,但刚移开视线,就又被陆容盏扯了扯衣袖转而重新看向了陆容盏。
“不想喝,”陆容盏把脸往垂枣身上埋了埋,“想您陪我休息休息。”
垂枣摸了摸他的发丝安抚道:“可以哇,但是小陆,我还有一些工作要忙,你去楼下沙发等等我好不好?放个喜欢的电影先看着,我马上就去找你。”
陆容盏抿了下唇,终是乖巧点头,他站起身,端起了放着热牛奶和蛋糕的托盘,默默往门外走去。
但离开前,他再次回望垂枣,却只看到对方埋头工作的模样。
这让陆容盏很不安。
他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最后带着它们下了楼,听话地坐在了客厅里,随意挑了部感觉还不错的电影,最后盘腿蜷在了沙发上,眼睛无神不知在思索什么。
自己对垂枣来说,似乎没有任何的用处。
·
“垂总,您来了!”
“垂总,好久不见啊您终于来了!”
“垂总——”
人群攒动,垂枣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小陈和保镖,无论如何,都称得上是人群焦点。
垂枣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这段时间的锻炼让他还算自然,他冲着周围涌上来打招呼的众人微微点头,神情疏远但有基本的礼貌。
“垂总,感谢您赏脸。”
很快有一名女士迎了上来,她穿着妥帖的绸质长裙,好像披了银河在身上,头发盘起配着硕大圆润的剔透珍珠,显得人愈发出众。
但,她本该就是今晚的主角。
容珍面上带着笑,显得亲切又理智,边伸手与垂枣握手边示意侍者为垂枣递酒:“这次合作的圆满结束离不开您的帮助。”
垂枣接过侍者手里的酒杯,顺势与容珍碰杯,发出了叮一声的脆响:“客气,如果没有容小姐的出色演绎,这部剧不会这么火爆。”
容珍笑了下没有推拒,她大大方方接了这份夸奖:“也是您慧眼识珠。”
垂枣举了举酒杯,客套过后就不再多说什么,他很快从喧哗的人群之中离开,带着小陈往偏僻处去。
“你现在越来越熟练了。”
系统忽然开口。
垂枣正好奇地晃悠着手里的酒杯,闻言有些疑惑:“嗯?”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继续道:“当人当得越来越熟练了,早知道你这么不用我操心,我就不用复制那个假人代工了。”
垂枣连连摆手:“那不行啊,工作真的好累,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小猫。”
他说着,抿了口酒杯里面的香槟,有些意外地舔了舔唇,品着这淡黄色液体的味道,总觉得和之前喝到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