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之间空气沉寂了几秒后,陆容盏忽地开口。
他眨眨眼,似是为江里欢的话感到诧异,忍俊不禁或是并不在意:“我以为,您来找我是想来了解一下刘刚。”
江里欢却没有因为他的话退步,她也顺着陆容盏的视线望向操场:“你如果真的不在意的话,就不该反问我为什么,而不是在听到不喜欢的话后再反击。”
眼睛因为刚摘掉眼镜而略微酸涩,她继续道:“你现在的首要事情,是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学校。”
陆容盏盯着她不说话。
“不要总是盯着眼前的事情不放,你的成绩很不错,你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摆脱掉现在糟糕的生活。”
江里欢与他对视。
这话似是终于触动了陆容盏,他反问:“你指的是盯着什么?是他们的羞辱霸凌?是我母亲的死亡?是孙庆山的勒索还是什么?”
闻言,江里欢却只道:“法律可以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陆容盏轻轻笑了下,似是讽笑:“是吗?那它为什么不早一些造访?我还以为这种东西是需要靠利益对等交换——”
江里欢却打断了他的话:“那你知道刘刚出什么事了吗?”
陆容盏的瞳孔一缩,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江里欢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垂枣,她只是要激怒自己,拿垂枣当切入点套自己的话。
“什么?”
陆容盏很快归于平静,他侧头看向操场,微皱眉似是感到困惑:“我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
“您说的对,”他紧接着道,“我确实该好好学习,今天的谈话就到这里吧。”
语毕,陆容盏冲着江里欢轻轻点了下头,就这样率先抬步离开,朝着自己班级的方向去了。
只是走出不久后,他就忍不住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手帕,最后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下,似是为了安抚自己的情绪。
而江里欢皱了下眉,她没阻止陆容盏离开,只是回到了教务处。
“您还问吗?不问干嘛把我留在这里啊?”王宇有些急躁地看向任警员。
任警员没理,他在看到江里欢进门后,才放话允许王宇离开。
等人一走,他就立刻发问:“怎么样?”
江里欢摇了摇头:“不行,他的警惕心很强,问不出什么,但能确定的是,他对司法机关的信任度很低。”
任警员抹了把脸有些无奈:“总不能真是我们想多了吧。”
江里欢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东西往外走:“不急,先回局里吧,他妈妈的尸骨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用人的地方太多,没时间在这里多待。”
两位警员一听也是,匆匆起身收拾东西。
·
“您在哪儿找到的?”
小陈有些意外地从垂枣怀里接过猫,但因为不太会抱猫而显得手忙脚乱。
垂枣有些不舒服地拍了拍自己抱过猫的手,很快后缩靠在了车子椅背上:“刚好就在附近遇到的,感觉长得很符合描述。”
小陈逗弄着猫,却见对方爱答不理的,于是作罢:“嗯。”
只是,他心里暗自想着,垂总对陆容盏还真是上心啊。
垂枣望向车窗外,此时日华高中的放学铃已经响过了,学生们都在陆续出校门,他就在这些人群里寻找陆容盏的身影。
然而,在看到陆容盏时,垂枣却发觉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好,这让他忍不住下了车。
远处,陆容盏在看到熟悉的车子后就加快了步子,但真的靠近时,又顿了顿脚步,最后还是垂枣先一步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这是?”
距离一拉近,垂枣就看到了陆容盏泛着红的眼眶,心里顿时一软。
陆容盏抿了下唇却不欲开口说话。
“是不是又被欺负了?”
垂枣自己先气鼓鼓的,他一下子握住陆容盏的手腕:“走,我去看看谁又欺负你?”
从前小猫时没办法帮忙就算了,现在用人形,好歹是能给陆容盏撑腰了。
“没有,”陆容盏却是倏地拽住了垂枣的手,他终于开口,“就是,今天任警员和江警员来我们学校问话了,我、我想到我妈妈了……”
他越说越小声,最后眼睛里含着泪,就这样望着垂枣。
垂枣心都快被哭碎了,他自然是搂着好好安慰,哄着人上了车,这一陪就是一路回到了家里面。
等到了家,垂枣才想起要问的再细一些:“他们怎么会到学校去?”
陆容盏靠在沙发上,怀里虽然被垂枣塞了那只小三花,却是视线一直看向垂枣,闻言垂了垂眉眼:“我不知道,但是他们一直再问我一个同学的事情。”
垂枣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忙问:“哪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