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一直都在家哇。
陆容盏轻轻换了个抱猫的姿势,他与垂枣对视,望着那双黄绿眸子,看了又看终是觉得自己疯了。
什么猫会变成人的,也太荒谬了吧。
而且,垂枣人家那么厉害,一个大总裁怎么会跑到他家里当小猫呢,真是疯了。
垂枣故作不懂,歪着脑袋,将陆容盏的手指含进了嘴里,用小尖牙轻轻碰了碰,看起来和普通的小猫一般无二。
“饿了吗?”
陆容盏也不躲,似是肯定垂枣不会咬他,顺从地摸了摸垂枣的小尖牙,这才将那种荒谬的想法彻底抛到脑后,换了个话题。
其实垂枣并不饿,午饭吃的不算早,下午又去游乐园吃了许多小零食,现在猫还是饱饱的。
但自己应该要饿的,于是垂枣喵了声舔了舔嘴唇。
陆容盏见状弯了弯眉眼,他摸了摸垂枣的脑袋,抱着他往屋里走,只是路过晾衣架时,他的视线在那方手帕上驻足了片刻。
于是,垂枣就忽然感受到陆容盏停下了步子。
“喵?”
怎么不走了?
小小声猫叫似乎没能被陆容盏注意到,他再动作竟是折返回了晾衣架旁,就这样立在了那张手帕下方,仰头去看。
垂枣也仰头去看抱着自己的陆容盏,而从他的视线里也能看得到手帕,只是他看不懂陆容盏要做什么。
却是在下一瞬,陆容盏微微踮起脚尖,仰着头用鼻尖轻轻碰上了那方白色手帕,轻柔的触感带着痒意,瞬间包围在鼻尖。
而轻嗅间,似乎还若有若无的带着些暖意。
陆容盏几乎是有些贪恋地嗅着,他试探着追逐着那方手帕,目光无神,仰着头,似是在透过院子上方未被遮盖住的那小片天空,窥探那丝自由与悸动。
垂枣却是呆住了,他不知为何,从陆容盏的动作里品出些色气来,莫名的羞赧,使得他蜷了蜷身子,周身的温度好像都高了几分。
猫有些发烫。
大概过了许久,又或者是垂枣觉得许久,陆容盏才低下了头,但他似是懊悔、似是难堪地空出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垂枣小心地探头瞧他,就见他面容上泛着不算正常的红,也好像在发烫。
此时,一猫一人虽然还紧贴着彼此,心思却实在是不一样的慌张杂乱,一时间没人开口连风都弱了弱失去了声音。
各怀心思,最后还是陆容盏率先松懈下来,他颤了颤眼睫,放下了那只捂着脸的手,改为托着垂枣的猫屁股,吓得垂枣一激灵。
“饿了吧?”
他的面容还有些红,掩饰似的开口又询问一遍,这次不等垂枣反应,他就快步带着垂枣进到了屋里面。
好像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没发生过。
陆容盏为垂枣准备好了晚饭,甚至还开了个罐头,但垂枣脑子里乱哄哄的,加上本来就不饿,难得没吃几口。
若是平时,陆容盏一定很快就会发现,但今天,他有些出神,在屋里踌躇片刻后,再次出了门,又一拐就进到了邻居家里。
打过招呼后,他来到了二楼的书房,再次坐到了电脑前,一直到天色略沉时,陆容盏才匆匆回到了家里。
·
第二日是周一,陆容盏照常早早起床,也是此时,他才发现那些没能被垂枣吃光光的猫粮和罐头。
陆容盏微怔,有些意外与担忧:“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他不由得看向窝在自己小床上睡得安详的垂枣,抿了抿唇没有将其唤醒,只是计划着中午再回来看一看。
背上有些旧的双肩包,陆容盏轻轻亲了下垂枣,这才离开,出院子后下意识将院门重新关好锁上锁。
陆容盏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做一个隐形人,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周围同学们的情绪都因为即将到来的暑假颇为高涨。
此时,陆容盏才恍然惊觉,这周六周日就是期末考试了。
想起三花奖学金,陆容盏在中午放学时,忍不住又凑到了那个公告栏前,他望望上面的潇洒的垂枣两个字,又望望下方猫爪一样的印记,轻轻扬唇。
没有过多停留,他背着书包往家里回,见到活蹦乱跳神清气爽的小猫后才放心。
垂枣见到他回来也是松了口气,要不是系统提醒他不着急离开,那么陆容盏就很有可能见不到自己,见不到自己又要担心了。
也是这时候,垂枣体会到了一猫分饰两角的辛苦。
陆容盏因着答应垂枣三人的事情,给垂枣准备了午餐后就选择了出门。
垂枣见他离开,也没了动猫粮的心思,他偷偷溜出去,与陆容盏去酒店反方向,他先去到了公寓换上了准备好的西装,由司机带着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