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酒店的情况似乎很是复杂。
“你怎么才来?”
岳峥云一身便于行动的裤装,见到垂枣的一瞬间的表情里,又痛快又愤愤,像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破口大骂。
垂枣心里一紧:“怎么了?”
岳峥云轻啧了声似乎是很难讲述这件事,她直接不废话,拉着垂枣就往里面走。
这一路上,服务员们都是有些慌张地大跨步走着,似乎是在疏散人群,紧跟着的就是各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看到垂枣时还不忘点头问好。
而进到大厅里时,垂枣率先注意到了门边立着的谢裕,对方穿着西装,手里还拿着把三人准备的那种玩具枪。
再里面,各种装饰品、桌椅等都七零八落地散开着,仿佛被什么恶势力洗劫过。
至于搭建出的高台上,一道穿着婚纱的身影立在最前方,后面拽着她裙子不断恳求着什么的是个男人。
谢裕听到脚步声回头,与垂枣对视,同时挑眉举了举手里的玩具枪:“都没用上。”
垂枣最担心的却不是这些,他连忙在大厅里环视,试图找到陆容盏的身影,他需要确保陆容盏的安全。
“小陆好好的在楼上呢,”看出他的担忧,岳峥云无语开口,“他比你来的早,但当时已经出事了所以我就让他到楼上躲着了。”
垂枣定了心,终于仔细看向了台上了那两人。
三人的动静并不算小,自然是引起了上面两人的注意力,但率先转过头的是前方穿着婚纱的女人。
她穿着绸质的白色裙子,说是婚纱,却更显得庄重优雅,也没有大裙摆,对于穿着者来说可以自由活动,较为舒适。
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打理了发型,因此对方转过头后,垂枣也很快在系统的提醒下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是岳正集团的董事长,岳苏音。
而那个半跪在她身后恳求什么的自然就是陆真也了。
陆真也自然也认出了见过一面的垂枣,他一手拽紧岳苏音的裙子,一手就急急地朝着垂枣挥手:“垂、垂总!
“您快来帮我劝一劝音音啊!”
他那副模样,好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但表演痕迹太重,让垂枣都感受到了几分不舒服。
“我知道小云对我一直都有误会,”陆真也说着,眼中还真就溢出些泪花,“也知道大家都觉得我配不上音音,但我自始至终都深爱着音音啊!
“所谓的重婚我也解释过很多遍,我与那个女人根本没有感情,那是我家里人强迫我结的婚,而她为了从我身边讨钱,还故意扎破避孕套导致我们怀上了一个孩子!”
他的模样周正,此时哭着倒真有几分可怜气质。
“我是为了逃离她才走的,哪有时间去办什么离婚手续?而且她是不会放过我的!我也是没办法了啊!”
说话间,大厅里一二楼的挑空平台上,一道身影缓缓靠近。
岳峥云翻了个大白眼:“去你爹的,今天来闹事的那群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领头那个说你害死了他妹妹,还有证据呢。”
“可这么大的酒店怎么会随随便便把人放进来?”
陆真也倒是思路清晰,他双眼含泪,仰头望着岳苏音,拽着裙摆的手颤抖着:“如果没有别人的允许,保安怎么会把他们放进来?
“音音,我答应过你的,我愿意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最美好的婚礼……”
他似是悲伤到了极点,哽咽着,听起来又坚定又痴情,话里话外都暗指岳峥云故意找人闹事、故意破坏两人的婚礼。
岳峥云冷嗤,实在是气得不轻:“都到现在你还满口谎言!先不说你认识我妈妈之前做过的那些脏事!就说你靠着她,私下求来的那些联系方式!
“你压根就不配说什么真心实意!”
陆真也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但他很快垂下眼睛,再抬眼又是含着泪,就那样定定望着面前的岳苏音:“我不听她的话。
“我只听你的话音音,你真的要离开我吗?你真的要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吗?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那些话吗?”
岳峥云气急,她倏地看向岳苏音,手死死攥着:“你敢?!”
她妈妈决不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
甚至于,岳峥云心中慌乱,她几乎没有勇气听到她母亲的选择,红着眼一把就夺过了谢裕手里的玩具枪,抄着它就要往陆真也身上砸。
“你配不上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