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视线,陆容盏向司机道谢,随后目送着对方再次勇往直前地拐出了狭窄的巷子。
“小陆,那个不会是你爸的车子吧?”
忽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
陆容盏微皱眉,他心中只觉不妙,望过去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望到了许久未归的孙庆山。
原来,在车子进来时,孙庆山早就立在了人群之中。
垂枣心里一紧,当即懊悔不已,想要出去给陆容盏壮胆子,却又想起陆容盏的话,只得往院门的角落处躲了躲。
陆容盏看到孙庆山那副贪婪的嘴脸,又想起岳峥云的话,更是厌恶至极,他沉默着,不欲理会此时唤他唤得如此亲切的孙庆山。
“怎么不说话呢这孩子。”
孙庆山咧着嘴,脸上的肉都挤在一起皱巴巴的,他在人群里吸引着大家的注意力,好像他才是那个被豪车送到家门口的人。
“肯定是你爸的车吧,哎呦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找到你爸了呢!”
他说着说着,竟是抹着眼泪要哭不哭:“我一直都觉得你妈妈啊,太苦了!想当年她带着你和你爸,为了躲债来到我这里。
“我确实是穷啊,没办法帮你爸还债,但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爸会出人头地的,只是没想到,我那个命苦的姐姐啊,没能等到那一天!”
孙庆山大声哭嚎着,虚伪的模样让陆容盏气到浑身发颤。
但不等他反应,孙庆山就忽地靠近,他大手一揽就半搂住了陆容盏:“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你爸的?”
陆容盏却是腰部一痛,被他掐得死死的,也听到了对方贪婪的低语:“你知道你爸在哪儿就老实告诉我,别耍花招知道吗?”
几乎是被他的表演气笑,陆容盏定定望着他,竟有些期待狗咬狗的场面了:“他现在过得可比你好多了。”
话音未落,掐着他要的手就更加用力,让陆容盏闷哼一声几乎下意识弯腰想要挣开他。
“他要和岳正集团的董事长结婚了,”陆容盏本就没打算隐瞒,他压低声音道,“光是婚礼布置就花了百万不止。”
孙庆山又是震惊又是嫉妒,胖脸扭曲在一起,再次逼问:“他在哪儿?”
陆容盏恶心地甩开了他放松的手,捂着腰道:“他不认我,只让别人给我打发走,我倒是也想知道他人在哪儿。”
他不想将这件事扯上垂枣,于是顿了顿又道:“那车不是他的,他很警惕。”
孙庆山被甩开了倒也不恼,他并没有太怀疑陆容盏的话,比起年龄不大的陆容盏,他更了解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
“敢骗我的话,你等着。”
孙庆山大概是没料到陆真也比他以为的混的还要好,一时心切,也不演了,留下一句警告的话之后,拨开周围围观的人,就大跨步朝着外面去了。
见人离开,陆容盏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扯了扯嘴角似是讽笑。
垂枣也连忙从院门后面钻了出来,他蹭到了陆容盏的脚边,轻轻喵叫着。
陆容盏后知后觉看向了脚边的小三花,他泄了那股郁气,轻轻将垂枣搂进怀里,不再理会周围人的窥探,径直开门进了院子。
只是,陆容盏凑近垂枣时,总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味道。
这让他忍不住将垂枣抱着更贴近鼻尖,仔细嗅着,犹疑间分辨出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竟是烫伤喷剂的味道。
这让陆容盏怔住了。
垂枣没注意到陆容盏的怔愣,但他知道陆容盏不喜欢孙庆山,于是在被抱起后,他轻轻扬起脑袋,用粉嫩的鼻尖蹭了蹭陆容盏的鼻尖。
“喵喵?”
你还好吗?
陆容盏被他湿润的鼻尖唤回神,下意识轻轻撸着小猫的背部:“怎么了?”
“喵喵喵。”
猫想问问人有没有事。
垂枣又重复了一遍,但他知道陆容盏还是听不懂的,于是叹了口气,只安抚似的抬起小爪子,拍了拍陆容盏的肩头。
陆容盏大概是懂了小猫的意图,他微微笑了下,将猫搂得更紧了些。
“谢谢你。”
陆容盏承认,如果不是有小猫在身边,他大概没法这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人,很通猫性。
垂枣满意地收到了陆容盏的道谢,并且很骄傲,和收到了荣誉奖章没什么两样,于是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陆容盏的脸颊。
“你今天一直在家里待着吗?”
鬼使神差地,陆容盏望着垂枣忽然发问。